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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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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江离捧着石头从陈逐身后走出来。

“石头?”梁伯瞧了眼石头,又看了看江离,“这位小兄弟是?”

“我一个朋友。”陈逐轻描淡写揭过。

江离弯折眼睛一脸乖巧,“梁伯好,我叫江离,是陈逐朋友。”

“这块石头你们两谁买的?”

江离刚想开口,陈逐已自然地接过了话头,“我买的。刚刚路过市场,看着种水不错,开价也便宜,就买下了。”

梁伯脸上皱纹都皱到了一块儿,犹豫说,“这有点不合规矩啊,云老板不是不让你碰这些了?”

陈逐凑近压低声音,“我最近手头紧,想搞点零花钱,梁伯您千万别让他知道。”

梁伯无奈地摇摇头,戴上眼镜,凑近石头表面检查一番,“多少钱收的?”

“30万。”

“哦,”梁伯点点头,“那还成。你们跟我进来吧。”

梁伯用钥匙开了只允许工作人员进入的小门。带他们往里头走进去,走廊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工作间,数个高大的货架上分门别类地摆满了各式石料,靠墙还有一个带锁的厚重铁皮柜,里面堆着些皮壳黝黑或蜡黄的原石料子。

靠墙一排长桌,几台大型切割机、打磨机正在嗡嗡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石粉气息。一个正俯身工作的老师傅听到动静,关了机器,将护目镜推上额头,沾满玉屑泥水的手在深色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梁伯,什么事?”

“老周,麻烦帮他们解块石头。”梁伯示意。

老师傅目光扫过江离怀里的石头,“打算怎么切?”

第7章十赌九输

给石头开窗要想切涨,最讲究方法和位置。

陈逐弯着腰拿着手电筒仔细检查石料,手指细致一寸寸摸索过去,通过皮壳的粗细松紧等,判断里头玉肉的走向。他侧脸神情专注,轮廓在灯光下格外锋利,竟有一种别样魅力。

江离站在一边,也因这沉静氛围微微屏息。自打认识陈逐起,还从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样子。

在和陈逐接触前,江离打听过这个人,知道陈逐交往对象很少超过三个月,似乎是花心薄情的大色狼。但考虑到他的几段情史里几乎都是对方甩他,就显得有点好笑可怜了。

如此吊儿郎当,漫不经心,一天到晚总在外头晃来晃去,不知道什么目的,有点小聪明却没什么大智慧,为人仗义但又有点逐色风流,随性温和及时行乐,很会花言巧语哄人高兴,像招蜂引蝶的雄孔雀,实际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他知道这些只是表象,一个人真实的自己本来就很难被外人看到。

江离浑圆的猫儿眼眯起一点。

他向来喜欢难题、矛盾、迷宫。探索和攻克的过程,本身就与结果一样令人兴奋。朴实不起眼的石头,剖开来却是价值连城的翡翠,谁不会为这种一秒天堂一秒地狱的赌博而血脉贲张?

陈逐用特种笔石头右上部划了几道清晰的线,对梁伯和老师傅解释道,“这是块有三块断口合起来的石头,原来的切口是沿着石头的垂直莽带拦腰横切,因为原卖主笃定两边的色会对穿相连,但切出来发现中间无色,导致这块石头身价暴跌。实际上这块石头是地壳挤压形成,色大概率分布在顶端和侧面,再切就要沿莽带斜切,才能在不破坏石头的前提下沽出真实价值。”

说完,他抬头看向梁伯,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小犬牙,带着点征询意见的意味,“梁伯,您看这样切可以吗?”

梁伯以一种看高徒的慈爱目光点头,“行,你什么时候在这上面看走眼过?你的石头,就按你要求的切。”

中型电切割机,为了防止温度过高,导致玉石开裂,切割片顶端的喷嘴一直会喷水给切片降温。

水珠一点点沿着刃口滴下来。

随着解石进行,切口处竟真的露出一抹惊人的色彩——不是预想中的浅绿或飘花,而是一片纯正、浓艳、几乎要滴出来的翠绿色!

“涨了,这色真是够辣够漂亮的。”一旁围观的工匠都不仅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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