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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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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上的钝响。

傅淮知靠着门板滑坐下去,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才勉强撑住快要散架的身子。他不知道自己在门口蹲了多久,直到窗外透进一丝泛白的光,才拖着僵硬的腿回了房。

凌晨三点,傅淮知还是没能睡着。

客房的方向始终没有动静,他越想越不安,终是忍不住起身,轻轻拧开了客房的门。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刚好落在傅彦清脸上。他明明是躺着的,眉峰却拧成了一个疙瘩,像是在梦里也在承受着什么煎熬。

傅淮知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床边,指尖悬在他眉间许久,才敢轻轻落下,一点点抚平那道褶皱。

指尖下的皮肤温热,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细腻,傅淮知的动作不自觉放柔,眼底漫出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床上的人浑身一僵。

傅彦清根本没睡,门锁转动的那一下他就知道是傅淮知进来了,可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应付他,于是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傅彦清闭着眼,睫毛却控制不住地颤了颤,被子底下的手早已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压下那股想挥拳揍过去的冲动。

傅淮知的指尖还在他眉骨上流连,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温柔。可这温柔在傅彦清看来,比最恶毒的嘲讽更让人作呕。

傅彦清想起学生时期同学们没来由的敌意,想起自己那只差一步的婚姻,想起自己本该平静的人生被搅得一团糟……这一切的源头,不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吗?现在却装出这副痛惜的模样,仿佛他是自己的救世主一样。

傅彦清死死咬着后槽牙,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冷笑。他能感觉到傅淮知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脸上,那目光里的复杂情绪,他懒得去猜,也不屑去懂。

只觉得恶心。

清晨的微光刚漫进玄关,傅彦清已经换好西装外套,指尖正勾着领带要系。

里屋的傅淮知听见动静,几乎是撞开房门冲出来,掌心攥着他的胳膊就不肯放:“别去公司了,你脸色太差,在家歇两天。”

傅彦清的动作没停,甚至没偏头看他一眼,只是手腕轻轻一翻就挣开了钳制。

领带在颈间系出利落的结,他弯腰换上皮鞋,拿起衣架上的深色大衣搭在臂弯,全程没给傅淮知第二个眼神,推门时带起的风卷走了傅淮知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话。

地下车库的光线昏沉,傅彦清把车停稳在专属车位,引擎熄灭的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额头抵着冰凉的方向盘。

最近的事像团乱麻,缠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刘琳那晚失望的眼神、傅致松震怒的脸、傅淮知红着眼的争执……他闭着眼,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第25章离开

车窗从外面被敲响时,傅彦清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起眼皮。

几天没露过面的袁杨出现在车窗外,眉头拧得像打了个结,眼里的焦急几乎要漫出来。

傅彦清扯了扯嘴角,心里清楚,他突然出现,只能是为了那件见不得光的事。

他推开车门下车,清晨的凉意钻进衣领,让他打了个轻颤。

没等袁杨开口,他先开了口,声音带着沙哑:“有烟吗?”

袁杨愣了一下,立刻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过去。

傅彦清抽了一根衔在嘴里,袁杨连忙摸出打火机凑上前,火苗“噌”地窜起来,他却偏头躲开了,把烟从唇间拿下来,对着袁杨摇了摇头。

烟在指尖转了半圈,袁杨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却又显得异常坚定:“彦清,跟我走吧!”

傅彦清望着车库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吸的一口气里裹着铁锈般的涩味。

“跟你走?”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淡得像结了层薄冰,“然后呢!做你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

袁杨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喉结动了动,语气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不会的,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跟傅淮知真的不一样,我是真的爱你,真的想跟你过一辈子的。”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前几天,我一直没来找你,其实是我回了一趟家,我把我们的事告诉我爸妈了,他们也同意了。”

傅彦清捏着烟的手指紧了紧,烟纸被掐出一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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