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酒精(第3页)
“淮杨。”
任淮杨回过头,手里夹着一根烟,白雾兜成一个将圆未圆的圈,他爽朗地笑着,“哥,一年没见了,美国的饭够难吃吧?”
“嗯。”徐行依靠着镂空栏杆,望向花园里那棵白玉兰树,簇簇紧挨的花苞还收紧着。
任淮杨推开烟盒递给他,徐行只是看了一眼,“我不抽烟。”
任淮杨顿了一下,又摆手,“记性不好,忘了……”
他掐着烟,眉目藏在缭绕的雾气中,徐行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栏杆,说:“学医也抽烟?”
任淮杨哂笑,“我们医院呼吸科主任两天一盒,这不相悖。”
“压力大?”
“还行,习惯了,我从高中就开始抽,你又不是不知道。”任淮杨掐灭烟头,看了眼一旁的徐行,说,“哥,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你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从来没和我说过这句话。”
任淮杨怔住,又无奈笑两声。
“小姨让你下楼。”徐行转过身走回廊道前,目光再度淡淡地投向他,“把烟戒了吧,做你该做的事。”
任淮杨盯着刚熄灭的烟头,还烧着猩红的火,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景亦正在帮孟秋园洗虾,她看孟秋园把虾分进两个瓷盘里,好奇地问:“老师,是要做两种吗?”
“对呀,任淮杨爱吃油焖的,你和徐行喜欢水煮的,只要买虾,我一直做两种。”
景亦抿唇一笑,“您真好。”
“怎么还喊我老师?”孟秋园假装不满,“都一年了还改不过来,是不是因为没给你改口费?”
景亦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就是有点……不习惯……”
孟秋园笑了笑,“这次老师先放你一马,下次再来看我,记得喊小姨。”
景亦点了点头。
说到改口费,孟秋园又想起这对新婚夫妻并没有办婚礼,“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补一个婚礼?当初是徐行忙着出国,委屈你了,现在你俩应该有时间了吧?最好在春天办,温度舒服。”
景亦有条不紊地给西兰花装盘,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我们最近也很忙,以后再说吧。”
景亦并不想办婚礼,她和徐行在公司的关系太特殊,办婚礼会暴露。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她那盘西兰花,徐行问她:“洗过了吗?”
景亦抽了张纸擦手,“洗了。”
男人一靠近,她闻到一股很浅的烟草味,景亦的鼻尖忽然发痒,她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感冒了?”徐行折起衣袖准备帮着任东兴做菜,视线忽然投向她。
景亦揉了下鼻尖,摇头,“你……抽烟了?”
徐行看她又打了个喷嚏,“对烟过敏?”
“有一点,不严重。”
“我不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