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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酒精(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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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淮杨的眼底情绪闪动,视线扫过那对夫妻,抬了唇角,“嗯,好久不见。”

景亦端着茶杯,又看了一眼任淮杨。

他变了好多,景亦记得他高中时留得头发很短,校服衣领的扣子永远不会系好,裤兜里总是揣着一盒烟,孟秋园每天都愁得叹气,常常在开班会时拿自己儿子当反面教材。

她隐约想起,任淮杨是在高三时开始发奋图强,不仅模考成绩突飞猛进,甚至在高考中还考到了全市前二十,进入全国有名的医学院。

她和任淮杨认识,是在孟秋园的办公室中。

虽然孟秋园是英语老师,还在海外留过学,讲一口流利高贵的英音,但自己的儿子英语却只考六七十分。

那时景亦爱去她办公室找她帮忙看作文,任淮杨就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头的五三。

“这个强调句用得很好……任淮杨!你那篇语法填空做完了吗就在那里玩?!给我老实点,小心我削你!”孟秋园瞪他一眼,又转过头,笑着和景亦说,“来,咱们继续看句型。”

没讲几分钟,孟秋园便接到了个工作电话走出办公室,“我去开个小会,景亦你等我一下,先坐一会儿。”

景亦说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数学试卷,争分夺秒地算那道还没有正确答案的函数。

她的眉心拧着,瓷白的皮肤被阳光紧紧贴住,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色。

任淮杨看了她很久,见她实在算不出那道压轴题,便撕了张笔记本的纸,洋洋洒洒写下解题步骤,又折成一个纸飞机,手指一松,飞机戳了下景亦的手臂。

她惊讶地望向他,琥珀色的眼睛映着微弱的夕阳,又弯起来,温柔地冲他笑着,“谢谢你,学长。”

自那以后,景亦经常能在学校里碰到任淮杨。

很多同学都说班主任的宝贝儿子不学无术,但景亦知道他很聪明,只是不把智商用在刀刃上。

又是孟秋园的办公室中,任淮杨倒骑着一把椅子,趁着办公室没人,问景亦:“你大学准备学什么专业?”

景亦眨眼想了想,“没想好,可能新闻法学中文之类的,学长你呢?”

“我?我想进部队,你觉得怎么样?”任淮杨刚说完,就见景亦的脸色骤然一白,他连忙说:“你怎么了?你觉得我进不了吗?其实我也不一定要去当军人的,我妈说我吃不了苦……”

景亦摆手摇头,慢慢解释道:“我爸爸是退伍军人,在我小时候,他经历过让我很恐慌的意外,我那时以为我真的要没有爸爸了。”

任淮杨松了口气,“没事,那我不进部队了,你觉得我可以做什么?”

“啊?”景亦没想到他的理想变化如此之快,怕自己的一家之言耽误对方的前程,又道,“学长,你还是听从自己内心吧,我也不太了解。”

任淮杨最终学了医,还把自己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发给了景亦,景亦回了句恭喜。

后来,也许是各奔东西,生活太劳碌,她与任淮杨断了联系。

再次见到这位学长,景亦惊叹于他的改变,完全褪却了高中时的纨绔劲儿,如今看上去温润如玉成熟稳重。

膝盖猛地被人撞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景亦摆脱回忆,视线也离开任淮杨。

她抬眼望向徐行,却见他表情淡然,仿佛刚才撞她的不是他。

“我上楼处理下工作。”任淮杨忽然站起身。

孟秋园皱眉,“你不是刚下来?怎么又上去?你爸马上买菜回来了,一会儿记得下楼搭把手做饭。”

任淮杨淡淡点头,“知道。”

孟秋园又和景亦聊了些自己的学生,任东兴恰好拎着两袋蔬菜走进家门,孟秋园对徐行说:“你去叫任淮杨下来。”

徐行走上二楼,左边尽头有个小露台,他和任淮杨小时候经常在这里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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