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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7(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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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净清俊的面容上掠过一抹窘迫,耳尖的薄红渐渐蔓延至脸颊,酒意也醒了一些。他将手中还带着体温的点心递到她面前,语气带着歉意,“夫人一日不曾进食,先垫一垫吧。”

萧清娆并不推辞,接过点心便三两口吃完,吃相豪放利落,全无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夏承宥看着看着,忍俊不禁。

酒后昏沉的思绪想不通,为何传闻中温婉端庄的太子妃,会是这般模样,只当她是饿极了,便又从怀里拿出几块糕点来,尽数递给她。

其实他也一日不曾进食,太子大婚礼仪繁杂,从晨起祭天到入夜宴客,片刻不得清闲,夜里又被朝中百官轮番敬酒,腹中早已空落落的,饥肠辘辘。

不过没关系,他习惯了。

他的太子妃看起来似乎脾性很好,并没有因为他亥时末才归、差点错过洞房吉时而生气,反而认真吃着糕点,唇边沾了一点酥皮,夏承宥伸手想帮她抹掉,到底不太好意思,又缓缓收回了手。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他垂着眼,一字一句,说着酒后也未曾忘却的、清醒时反复在脑海中演练过的话,“父皇离席之后,被诸位大人挨个敬酒,喝得多了些,怠慢了你。”

“你困不困?若是困了,我们先睡,明日再洞房也好。”他道,可新婚夜不行敦伦之礼,他又怕新夫人觉得自己不宠爱她,会受冷落,于是匆忙补了一句,“如果不困的话,最好还是……”

“洞房吧。”萧清娆语气冷淡,可惜夏承宥听不出。

“好。”他顿了顿,脸颊更红了几分,声音放得更轻,“待会儿若是……若是弄疼了你,你可以咬我,没关系的。”

话音落,他身形微晃,再也撑不住酒意,侧身躺倒在床榻上,长睫轻颤,不过片刻便陷入了熟睡,彻底醉了过去。

萧清娆垂眸看了看手中的迷药帕子,随手丢在一旁。看来,根本用不上这东西。

盛夏的太子喜服本就单薄,系带松散,萧清娆指尖利落,三两下便解开了他腰间的系带,外袍、中衣顺势滑落,白皙清瘦的胸膛映入眼帘。

他面容生得清俊,身形也全然没有半分健硕,只覆着一层薄薄的软肌,腰身极窄,双腿笔直修长——这个从他进屋,萧清娆就发现了。

不像个男人,她又出神的想。

夏朝尊贵的太子殿下,不会是个双儿吧?萧清娆脑海中闪过一抹荒诞的念头,她抬起夏承宥两只绵软的手臂,仔细端详着手肘内侧,光洁肌肤之上并无半点红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是个男子,只是性子与身形,都与寻常男子不太像。

敌国编号七的细作,她这次的任务是顶替夏朝太子妃,为至尊至贵的太子殿下,生下一个带有敌国血脉的孩子。

然后,待太子登基后,杀了他,扶持幼主登基。

只是这件事,于她而言,很难跨越心理防线。昔年亲眼所见的不堪往事历历在目,自此之后,她便对男子深恶痛绝。可任务在身,完不成使命,唯有死路一条。

她闭了闭眼,缓了许久,才终于伸手。

出乎意料,又似乎本该这样,干净青涩,全然未曾被人触碰过的模样,粉中带着一抹红,让她能稍稍接受一些。(看也不能看?)

出任务之前,她曾特意去过一趟莲花楼,请教过楼中女子,得知即便不行敦伦之事,也有法子可受孕。

这般简单的事,于她而言,也有些难以做好。

她全无半分温柔缱绻,自幼常年习武,掌心覆着一层粗硬薄茧,摩挲间带着磨人的涩意。(到底要我怎样?)

睡梦中的夏承宥不知梦到了什么,或许是酒后太过难受,墨眉骤然紧拧,眼尾晕开一层浅浅绯色,眸底沁出一缕湿意,压抑又隐忍的低吟自唇间断断续续溢出。(喝了酒不能哭吗?)

一声喘息之后,萧清娆抬眸看了他一眼,男人紧蹙的眉眼缓缓舒展,薄唇翕张,泪痕沾在白皙的脸颊上,有些可怜。(还是睡觉不能哭?)

萧清娆心头倏然一动,鬼使神差般抬手,将人翻了个身。

背对着她的身形,肩线单薄,腰身薄而细,泪痕顺着下颌缓缓滚落,浅浅没入大红的锦被里,添了几分破碎的靡丽。

萧清娆眸光沉沉,弯腰拾起落在地上的迷药锦帕,径直覆住夏承宥的口鼻,按得紧实。

事已至此,她向来不会给自己留退路。

这般缱绻的光景,若是草草作罢,反倒辜负了。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已是寅时初分。

床榻间的青年,意识沉陷昏沉,似是连半分力气都无。细腻肌肤上,错落遍布着浅浅红痕,眼角泪痕未干,还陷在断断续续的梦魇之中,眉头时不时轻蹙一下

萧清娆收回手,三根手指湿濡透亮,指尖微微发麻,那股酸胀麻意,像她第一次执枪时,与对手兵刃相撞、枪身震颤传来的麻意,久久不散。

她又看了一眼夏承宥布满泪痕的脸,心头掠过一个念头。

不太妙,这次的目标,有些超出掌控,让人难以招架。

她坐在床沿,守着陷入梦魇、时不时惊喘一声的人,坐了整整一夜。

接这个任务之前,她曾经细致地调查过夏承宥一番。

尊贵的太子殿下,居嫡居长,已故的皇后与皇帝少年夫夫、情意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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