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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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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镖局,章玉鸣把人放到床上,牢记着大夫说他操劳过度,直接把姜渔的包子铺生意找了个信得过的伙计接管了,不再让他做半点活计。镖局里的大小事务,他也尽数下放给其他伙计。

姜渔就这么倚在床上听他交代,好几次想开口阻止,又在看到男人眉宇间的担忧时咽了回去。

算了,清闲几日也无妨。

事情交代完,屋里只剩他二人,章玉鸣才卸下强装的镇定,握着姜渔的手抵在唇边,眼眶发红。

“以后不准这样吓我了。”

刚进来看他脸上一丝血色都无,就那么躺着床上,恍惚间章玉鸣差点以为见到了前世的姜渔。

也是这般虚弱,躺着榻上,唇色煞白,用一双浑浊的眼看他。

“怎么了,我没事。”姜渔手指动了动,拂过他的脸,竟隐隐有些湿润,他语气也柔和了些。

这男人说完便垂着头,只依旧握着他手不放,又有些滚烫的水滴落在手上,姜渔才知这人真哭上了。

“你哭什么,我没事!”姜渔语调有些急,抬起章玉鸣的脸,这人一贯冷硬的眼里确实盛满了泪水,眼神中带了控诉,薄唇紧抿隐隐有些往下的趋势,莫名有些委屈。

姜渔心也软了,把人抱进怀里,“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日后不能再吓我了。”

“好,答应你。”

姜溯言跑进屋,推开门就看到虚弱的阿爹抱着阿父的大脑袋,嘴里柔声说着什么,身子摇摇晃晃的。

他搞不清状况,跑过去也让姜渔抱,“阿爹吓坏言儿了。”

姜渔张开右手,让他也进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小孩的脊背,“不怕,阿爹没事,医馆的爷爷给阿爹开了药,喝了就好了。”

“阿爹为什么会晕倒呢?”

“阿爹可以给言儿生小弟弟了,所以晕倒了。”

姜溯言想了想,在姜渔怀里抬起头,“言儿不要弟弟了,阿爹好好的。”

“我也不要孩子了。”章玉鸣在后补了句,也眼巴巴看着姜渔。

姜渔一时语塞,把两人都推走,盖了被子躺下,“你们不要我要。”

这两人,还嫌弃起孩子了。只心头被人珍视的甜腻,挥也挥不去。

四方圆桌上,那封被遗忘在角落的加急信件,静静搁在桌边。

第50章

夏承宥坐在紫檀木桌前,指尖捏着暗卫刚呈上来的卷宗,目光落在“章玉林”三个字上。

那日搭救他们的侠士,名为章玉鸣,端看名字,应当是亲兄弟了。

“章玉林,望潮县上林村人士,为人和善,脾性沉稳,曾是望潮县县试与府试的魁首。他家中兄弟三人,其二弟名为章玉鸣。”侍卫首领垂首低声回禀,“章玉鸣,现为镖局东家,武艺高强,已娶夫郎,名姜渔,有一稚子名唤姜溯言。”

“姜钰?!”

夏承宥捏着纸页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呼吸一滞。

他缓缓抬眼,声音发紧,“哪个钰?”

侍卫一怔,连忙回道,“渔舟唱晚之渔,并非金玉之钰,只是乡野间寻常双儿的名字。”

夏承宥眸中亮起的光,瞬间黯了下去。

姜渔。

不是他记忆里那个冠着皇姓、养在深宫的夏承钰。

他闭了闭眼,喉间发涩。

是他想多了。

当年宫变,他重伤醒后,得知夏承钰失踪,第一时间派人去寻,最后得来的消息是夏承钰和刚出生的幼子被侍卫一路护送,往南边去了。

于是他自南境一路追着蛛丝马迹北上,只凭着一丝半点线索辗转数州,每每抱有希望,又次次失望而归。

他已经习惯了。

北地苦寒,与江南千里相隔,他的皇弟不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一个镖局东家的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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