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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玉鸣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哑得异常:“果真这样厉害。”
姜渔整张脸都烧了起来,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这人怎么说亲就亲,半点预兆都没有。
他不太习惯这样的氛围,又羞又恼,偏生浑身发软,连骂人的话都憋在胸口说不出去,只能攥着章玉鸣的衣襟,滚烫的脸埋进男人颈侧,声音瓮声瓮气的。
“不准看我!”
章玉鸣看得分明,这双儿害羞了、偏偏还是嘴硬不肯服软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想看也看不着喽。”都快埋他胸口去了,他怎么看。
第44章
“怎的躲起来不让人瞧?”章玉鸣揉着他柔软的发,搂住他腰身把人环住。
脖颈处的呼吸温热平缓,带着一缕清淡好闻的香气。不过两月有余的功夫,章玉鸣发觉自己在这人面前似乎性子也变了许多。
往日他哪会这般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作重了伤到这人,眼下确实百般珍惜了,再不会有前世的粗鲁。
“非要教你尝尝什么才是牙尖嘴利!”姜渔自认方才落了下风,又在章玉鸣颈侧咬了一口,这一口咬的重些,留了印。
咬完人,他怕又跟刚才一下被人制住,便拔腿往炕上跑,钻进被子里才安心了些。
章玉鸣抹了把刺痛的脖子,估摸着破皮了,又看了眼早已溜之大吉的双儿,起身收拾了碗筷洗漱上炕。
这人闭着眼睛装睡,章玉鸣像往常一样把人抱住,“下次早些睡就好,我在镇上稍稍吃点东西垫肚子,饿不着。”
“嗯。”姜渔应声,章玉鸣下巴搭在他发顶,轻轻蹭了蹭,“睡吧。”
“几日不见,你都不曾攒下话同我说。”姜渔急了,往他肩上靠了靠,顾忌他的伤口又往下一挪靠在胸口。
他们白日里总也见不着,姜渔忙着包子铺的生意,章玉鸣则将镖局交给章玉林,一心在郊外训练人手,连碰面的功夫都少。
夜里好不容易能说些知心话,这人两眼一闭就是睡。
章玉鸣一时语塞,他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不过为了不让姜渔觉得他无聊,捡了些日常同他讲,这双儿依旧听得津津有味,手无意识放在他胸口摩挲着,摸出一股火气,章玉鸣只好将他手指拿开,凑在唇边吻了吻。
“现在总可以睡了吧?”
“还没说完呢,是否有跟长庚一般天赋的练武奇才?”姜渔仰头借着月光看他,章玉鸣攥住他微凉的手指暖着,“有几个根骨尚可,可如长庚那般天生奇才,实在难得。倒是有个十六岁的少年,资质仅次于他,只可惜年岁稍长,错过了最佳习武的时机。
“总说他人,我还不知你这一身武艺是谁人教的呢?”姜渔这话也带了几分试探的意味,他从未见过章玉鸣正经习武,可连日来发生的种种,足以让他猜出这人武艺不凡。可他明明只是农家出身,又怎会有这般精湛的本领?
“我自是根骨奇绝,又肯勤勉吃苦,自然无师自通。”章玉鸣半真半假地笑道。
这话倒也不算骗人,他幼时确实被学堂夫子骂过顽劣不堪,不如去习武,后来便真的入了武行。只是这身真正的本事,是上辈子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的,这话他不能说。
“未见过你这般不要脸的人。”姜渔抽出手指,蜷在他胸口睡觉,这人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不同他讲了。
“没骗你。”他低声道。
迷迷糊糊快睡着了,姜渔忽然又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没跟章玉鸣说,于是猛地一下惊醒,还将章玉鸣也拍醒。
同样快要睡着的人,被吓了一哆嗦,环住姜渔的手紧了紧,“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姜渔正了正神色,“大哥让我同你讲,他和小满决定成婚了。”
“真的?”章玉鸣满心高兴,“如此这般极好。”
“只是大哥不愿让小满住老宅,想在镖局里成婚。”
如今镖局早已扩大,不仅买下了秦嫂亲戚的旧院,连隔壁布庄也一并盘下,两院打通,宽敞明亮,办喜事再合适不过。
“这有何妨。”章玉鸣还以为什么大事,“大哥想在哪儿办,便在哪儿办,一切随他。”
这辈子,总归他最在意的二人都改了命运。能与心爱之人成婚,大哥想必也是极为欢喜的。
“日子定了吗?”章玉鸣问。
“好像是三月初二,大哥说这是最近的良辰吉日,徐家也同意。”如此便还有十几日准备时间,章玉鸣垂首看着怀里的姜渔,“须得好好筹备一番,让大哥与小满不留遗憾的好。”
“嗯!”姜渔点头,就见这人望着他,漆黑的夜色都挡不住深沉的目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想低头睡了,这人忽的托住他下巴,往他额头印了一吻,“你嫁我之时,家境贫寒,什么都没给你,委屈你了。”
他只等日后天下太平,必定给他补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届时在京城,才算勉强补偿。
姜渔冷哼一声,不愿同他讲心里又实在被他勾起一丝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