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瑞王(第1页)
自从那日朱姒幼气呼呼跑回来,就再也不去布料铺子玩了。现如今白日里他们也不需要待到将近黄昏才收摊,一半糕点由来福糕点铺接管,另一半则是他们自己摆小摊卖。
朱秦游曾经问过朱姒幼,为什么不把糕点全交给来福糕点铺打理,却见她神神秘秘,说等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因着朱姒幼能分配的自由时间越发多,又上手过做羹汤,倒是对做饭略感兴趣,硬是要朱母教她。
今日在多次尝试下,终于顶着朱母滔滔不绝指责她浪费粮食的压力,做出香气四溢的古楼子。
恰好冬日寒气逼人,古楼子中的羊肉驱寒。
“快尝尝呀阿娘!”第一份新鲜出炉,当然是堵住朱母喋喋不休的嘴。朱母坐在一旁,一会儿说她不该这般生火,一会儿说这羊是白死了,落到她手里。
虽然心里十分不满朱姒幼做毁了两份食材,却也没抵挡住羊肉钻入鼻腔的勾引。一口下去,只觉堵在心口的气终于顺去。
“我给阿妹带些过去。”匆匆忙忙装好食盒,看着家中唯一食盒,思绪不自觉飘到她做的碧涧汤上……
也不知道他吃了没有,呵呵,也不说把她的食盒还回来。
气呼呼盖好食盒盖子。
朱母将一块扯下来的羊肉塞到她嘴里,密布的皱纹中散发慈爱,“你也吃些,路上小心。”
朱姒幼点点头,顶着正午阳光,踏上道路。
想起自己应该多装一份,给阿爹带去,回头只见朱母痛苦揉捏这脚。
“阿娘!”
呼唤使得发白的鬓发随着身体轻颤,着实吓了一跳。朱母略带尴尬,眉头紧皱,不满地挥手:“大惊小怪什么!”
“阿娘……你的腿……我去寻郎中。”说罢便要往外跑。
朱母慌忙起身,疼痛刺激的一刻,面部无法维持平静,太阳穴扯着鼻翼,疼起来真是招架不住。
见阿娘这般模样,朱姒幼心急如焚,泪水模糊了视线,分明疼得不是她,却觉得,自己比阿娘还要疼。
“花这冤枉钱做什么,是这几天容易下雨,要不然腿不会疼的。”
“哎呀!阿娘你怎么不听呢!”她越想越气,去扶站不稳的老人,心中明了或许得的是老寒腿,古代好似没有根治的办法,但也不能不治。
“阿娘,正是因为有你,我才愿意改过自新。”鼻子一吸,目光真诚,“若是连家人都保护不好,那我也不活了。”
“阿娘,就一句话!你治不治!”
她曾经一个人住院时,旁边床位阿姨的女儿就是这般说的。
轮到她来说,是很神奇的感觉,心跳噗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四周鸡鸣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这才是冬日,便这般难受,她无法想象雨水绵绵的夏日,阿娘会怎样痛苦,光是有这个想法,心里就裂开一条大缝,冷风呼呼往里灌。
见女儿这般难过,朱母的一切借口都咽下肚,最终说出。
“治。”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足以让人欣喜若狂。朱姒幼将食盒放下,脚下速度加快。
人来人往,不小心撞到人,她回头大声说着抱歉,脚下不停歇,只为她唯一做成的一件大事。
气喘个不停,靠在医馆门上,发髻随着起伏渐渐松散,顾不得这些。一觉踏入,目光直指熟悉的郎中。
她是惊喜,郎中却是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