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生气(第1页)
还未进院门,里边传来的嬉笑声已染耳。今日他起的晚了些,这个时间,朱姒幼应当是在小摊上帮她父亲卖糕点,怎的跑这儿来了?
门槛被阴影遮挡,许久不见阳光。
他平静立着,看朱姒幼在茯羽跟前手舞足蹈,好似久不见自由的鱼儿回到小溪之中。
余光扫过,茯羽心中憋坏,故意开口提到勤王,“你说昨日有贵人相助,莫不是勤王殿下?”
这番话倒让朱姒幼好好思考,小嘴不自觉左撇。恍然大悟,“对哦!如此正义之人,又不愿暴露身份,说不定就是勤王殿下!”
官兵不敢得罪的必定是高官,她今日才知来福糕点铺是御史的铺子,比御史大的官,又要正义凛然,能为小百姓发声!
文中勤王就是如此行侠仗义,最终子承父业,成为一代明君。
“……”
邢洛珝转身离去。
等朱姒幼从思索中抽离,茯羽才不紧不慢开口:“你的恩人走了。”下巴往院落后拱门轻轻一递。
“啊?”朱姒幼回头,院中空荡荡。
“还不快去追。”茯羽一双细眼含笑,要将秋色捻去。
朱姒幼连忙摆手,如今她就最多嘴提上一句勤王,已是无心之举。万万不敢与他有什么关系,免得又犯下大错,惹得男女主烦心。
“起码去目送一番恩人吧?”茯羽偏要拉着她走,朱姒幼拗不过,也觉得她说得有理。
两个人来到后门,朱姒幼伸着脖子,只见熟悉的马车遥遥远去。
突的,她反应过来。
“你与勤王不是无交集吗?”瞳孔紧缩。
茯羽用折扇轻敲她的脑袋,不轻不重,刚好点醒睡梦中的姑娘,“平日里也不是个傻姑娘,怎的才反应过来。”
不知为何,总觉得缓缓而行的马车染上一层落寞。直至在尽头消散。
怀中的食盒里,糯糕恐怕是等不到主人的品尝。心头落寞涌上,却无法扎根,她眨眼间便把坏情绪吹散。
折扇在玉手中随意摇摆,茯羽垂眸刹那,唇边笑意更深,妩媚撩动朱姒幼的心田:“听闻他夜不能寐,一日只食一餐,哎……”
“你的恩人或许当真时日无多罢。”
朱姒幼内心纠结,但表面依旧是风平浪静,“生死有命。”
“的确。”茯羽弯眉轻佻,折扇靠在下巴,“不说这个,你阿妹在学堂还好吗?”
可以做到不去管邢洛珝莫名的脾气,也可以忽略他命数,却无法忘却他的恩情。
不再纠结,朱姒幼问茯羽是否能借用小厨房。折扇所指之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上好的面粉,新鲜的瓜果蔬菜。
沉默片刻,朱姒幼笑起来,“这莫不是你们演的一出戏?”
“奴家若能陪瑞王殿下演戏,真是三生有幸。”
瞧不出来,茯羽眉眼中的笑意如同浮了一层薄纱,猜不透。
不多时,鲜香扑人,既有山间碧水的清香,又呈现出羹汤独有的馨香,朱姒幼手中端着的正是碧涧汤。
从前院回来,恰好见朱姒幼正在装盘,茯羽折扇一收,莲步漫漫摇到她身旁,女人身上独特的香粉味也没淹没羹汤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