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1页)
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唱反调,一应的叫道:“臣等不敢。”
微风穿过堂,轻轻拂动金帘,女人的面容隐隐现于帘隙,华贵雍容的同时彰显了几分威仪。
秦般若缓了缓语气:“敢或者不敢,你们清楚。等陛下醒了,陛下也会清楚的。”
所有人伏低了头,掩住眼底的各样心思:“是。”
秦般若继续道:“你们这些臣子平日里满口的忠君爱国,一到遇到了事情,心思转得比谁都快。”
“可哀家告诉你们,心思动得越快,这脑袋掉得也就越快。”
“别打量着哀家在宫里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是忠是奸?哀家心里清楚,皇帝的心里更是清楚。”
这一回的声音倒是齐了,又齐又响:“臣等不敢。”
秦般若不再说话了。
等了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方才再次开口,看向最前头的逍遥王道:“听说逍遥王今日又排了一出新曲,等皇帝醒了,合该叫进来热闹热闹。”
逍遥王是真的没有这个心思,他清楚自己的能力,也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就算皇帝这个时候死了,天上掉下个馅饼下来,把他架了上去,他也不可能坐得安稳。
逍遥王连忙垂着头道:“是臣在古籍之中寻找到的一首静心养神曲,据传是黄帝时候的曲谱。”
“有道是:天有五音,地有五行,人有五脏。这五音、五行、五脏相互对应,就为失传已久的五音疗法。臣刚刚排出来,正想着什么时候进宫来问问太医署令,看看能否对陛下的伤势有效果?”
秦般若哦了一声:“王爷有心了。那稍后哀家叫太医令过来瞧瞧。”
说完看向陈留王,仍旧语气和缓:“听坊间说陈留王世子三岁能文,五岁能武,如今已经能弯弓作赋了。这样好的孩子,今天怎么没有带进来给哀家瞧瞧?”
女人话说得轻缓,可落在陈留王耳中却莫名的发凉,连忙道:“都是坊间胡说,娘娘信不得。”
秦般若好似听不出他的紧张,继续道:“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叫晏玉成。”
秦般若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玉成?倒是个好名字。若是将来果真玉成,陛下自然会有定夺。”
陈留王心下咯噔一声,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这个时候,秦般若似乎方才意识到众人还跪在地上,连忙道:“都起来吧,还跪着做什么呀?今日叫诸位来,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哀家听说前朝有些嘈乱,讨人嫌的过来多问了两句。”
“陛下的性子,你们都是知道的。若是等到他醒过来,到时候怕是又要弄得不好看了。”
陈奋带头道:“娘娘说的是。”
说完之后,当先起身重新坐了下去。后头那些人左右瞧了瞧,吏部尚书出声了:“臣僭越多问一句,陛下如今伤势究竟如何了?约摸多久的功夫才能入朝听政?如今耽搁了诸多事情,都还得陛下决断。”
秦般若微眯了眯眼,目光犀利地看过去:“哦?都得陛下决断?那陛下如今决断不了的话,事情就不做了吗?整个国家也就跟着停止运转了吗?”
“若果真如此的话,还要你们这些人做什么?”
吏部尚书连忙道:“臣并无此意。。。。。。”
秦般若打断他道:“行了。就算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商量着解决了也就是了。若实在解决不了,报到哀家这里来做个裁度,也能解决了。”
“若都得等着陛下回来再做,那干脆现在就散摊子好了。”
陈奋从善如流的再次跪下:“娘娘息怒。”
秦般若并没有生气,不过是就势表明态度,顺便勾扯一些事由,于是继续道:“说说吧,有什么事非得等陛下来决断?”
话音落下,一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秦般若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陈奋出声道:“今年青州、兖州、徐州三个州冬春连旱,井泉枯竭、河渠成陆,田亩尽成赤地,地方粮价飙升数十倍,灾情最为严重的地方,一石米涨至银百两。饥民聚众为匪,将官府都枭了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