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3页)
钟情收回了笔。
这么开了几天专项训练的小灶后,何求问钟情,“我是不是该付你点补习费?”毕竟每天写新笔记也还是挺麻烦的,看样子钟情是每天晚上回到宿舍挤时间赶出来的。
钟情头也不抬,“你要付,也该付精神损失费,”他忍不住看向何求,“我之前还以为你是装不行。”
后面意思就不用他说了。
何求感受到了弦外之音的侮辱,但是非常淡定,帮钟情说了出来,“其实我是真不行。”
钟情:“……”
他到现在也还是没想明白,这人是怎么做到在他面前气势汹汹,放一句自己根本无法实现的狠话,却丝毫不脸红的?
也是,厚脸皮又何尝不是一种了不起的天赋?
钟情笔敲了下笔记本,“快写。”
总是故意跟他搭话偷懒,浪费时间。
钟情很少后悔,但在处理跟何求之间的事,他已经后悔好几次了。
何求猜得一点都没错。
钟情把凝聚着自己心血的笔记本给何求时,就已经预想了结果,结果就是何求把文言文这块分数给提上去——勉强算是帮他保守秘密的回报吧。
没想到这回报竟然那么难成功。
再难成功,也得成功。
在钟情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失败”或者“输”。
钟情把何求跟他那个银色陀螺一样抽得团团转。
何求下课出教室都得打报告,哪怕是出去上厕所打水,手上都得拿张便签在来回路上背。
回到教室就是突击提问,跟踩地雷似的,如果答错,那恭喜,能享受“温柔”班长独一份看垃圾的眼神。
就连钟情半夜演出回来,两人靠墙角抽烟,钟情都得抽背几个知识点。
钟情靠墙,手拿着烟,慢慢吐出一口细长的白色烟雾,“答错,我就拿烟头烫你。”
很新颖的劝学方式。
终于又到月底。
月考那天是圣诞节,学校里没有一点过节的气氛,只有无尽的紧张,何求原本是无所谓的,他太清楚自己的本事,每次都是无惊无喜,除了那次对上钟情拼了一把之外,其余都差不多,不过这次又不一样了。
班主任宣布分桌椅,钟情手按住椅子。
教室里全是桌椅挪动的噪音,在彻底分开之前,钟情低声扔下两个字,“加油。”
何求正在挪桌子,闻言扭头,钟情神色完全看不出异样,已经靠到墙边。
语文第一门考完,钟情忍住了没问何求,等下午最后英语也结束,钟情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问挪回来的何求:“课外文言文第一题你选了什么?”
前面王向笛听到,不由回头,惊讶道:“你们在对答案?”他可从来没见过钟情考试后跟谁对答案。
钟情没反应,何求看出来他隐隐的不耐烦,帮钟情回答:“不是,是地主在检查长工的收成。”
他直接递了试卷给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