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2页)
何求左手捋了把头发,他刚长了一点的秀发瞬间有点秃。
钟情已经写完了半张试卷,何求还没默完,他按了下笔,忍不住凑过去看。
一共三十道题,钟情没出多刁钻的题,都是很直给的弱智题,就是测试何求有没有把笔记上面的内容给记住。
文言文当中,一些常见字词解释通常有许多意思,钟情也没指望何求把所有内容全都一字不差地写下来,至少也写个大概吧?
二十分钟,何求写了三分之一。
何求读书,从来都是凭借自己优越的大脑,精准地找出自己的强项,然后无视弱项,再听天由命。
这么十多年下来,也能混到江明市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级,足以证明他的策略不仅有效,而且节能高效,所以之前才懒得写那些作业,那么拼干嘛,又不考状元。
何求看着钟情面无表情的脸,在默写卷上写:我是真的不擅长死记硬背。
钟情直接抽回那张纸,快速揉成一团。
跟上次何求刻意挑衅,钟情盯着他揉草稿纸不同,这次钟情看也没看何求,只自顾自把那张揉成团的手写试卷扔进后面的纸篓。
何求坐在那儿,看着钟情冰冷的侧脸。
在班里,钟情对同学的提问几乎来者不拒,他的好人缘大半来自于此。
与此同时,钟情几乎从来没有主动给谁提供过帮助,他总是很温柔,很礼貌,同时也很疏离被动。
难得主动一次,结果何求就这样。
何求叹了口气起身。
幸好纸篓里全是废纸,也不算脏,何求捡起那团纸,坐回去,重新一点点仔细展开。
在那张被揉皱的废纸上,何求勉强写完,掏笔记照着订正,又记了半天,重新自己再抄了一张重做,折腾到快下晚自习,把几张纸叠在一块儿推到钟情那儿。
钟情看也不看,手往回一推。
何求想了想,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包今天去超市买牛奶时顺手买的饼干,把饼干压在那沓纸上,又推了过去,左手手指压在饼干旁边下跪,后指关节还夹了支笔。
钟情余光看到最上面纸上写了四个字——负荆请罪。
饼干是牛奶味,配料表很干净,回宿舍路上,钟情撕开,边走边吃。
“你课内文言文没失分。”
“嗯,课内的知识点,我是有逻辑性、系统性地记,所以问题不大。”
“知道了。”
何求完全没想到钟情所说的“知道了”是重新给他写了一本笔记。
那本笔记是新的,钟情晚上回去赶了一页出来,以何求的程度,一天一页也就差不多了。
“逻辑性、系统性地记,”钟情笔帽压在纸上,“这些,今天能搞定吗?”
何求看向钟情,他有点分不清钟情到底是过度追求完美的强迫症犯了,还是以德报德,正在跟他开展一段友谊的路上。
钟情:“回答。”
语气严厉,堪比军训教官。
何求放弃幻想,认清现实,“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