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1页)
面前的人脸蛋上浮着的热气还没完全消弭,睡衣纽扣扣到顶端,穿得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反而放大了那点欲盖弥彰。
在意味不明的一声哼笑中,云枳强装镇定转身要回卧室。
“回来。”祁屹合上手里的书放回了茶几,把一个保温杯递了出去,“把这个喝了。”
云枳端过来旋开杯盖,想往里面看一眼,扑面而来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她凑过去轻嗅了下,皱着鼻子,“这什么?”闻着很苦,像毒药。
“参汤,祛寒补气的。”
她哦了声,盖上杯盖要还回去。
祁屹视线静静挪向她的脸,“喝掉。”
“我还好,其实没怎么受寒。”云枳张了张唇,干巴道:“大晚上喝参茶我怕失眠。”
这话说出来并不太有说服力,谁让她几次生病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祁屹原地站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睡着,你的担心很多余。”
“……”
云枳凑过去浅尝一口,果然和闻起来一样苦。
牙齿磕着杯沿,不经意地用余光往男人脸上瞟。
祁屹不耐地啧了声,“喝完,一滴也别剩。”
无奈,她只能屏息假装味觉和嗅觉都失灵,仰起头一口气喝干净。
诸多名贵药材佐一支千年老参足足吊了一个钟头的参汤,一杯下肚,肺腑血液里像窜起火。
云枳这会躺在床上,周围的环境明明很舒适,她却死活没了困意。
翻来覆去不知道多久,只听外面吹风机的噪音响起又落下,紧接着是阳台推拉门的动静。
她猜想祁屹应该是出去抽了支烟,倏然,卧室的门被推开。
云枳心里一紧,忙不迭闭上眼。
卧室只点了盏夜灯,视线昏昏沉沉,祁屹迈步过去,米白色的被子一侧正拱着一座小山。
“睡着了?”祁屹低沉着嗓音问。
云枳没应,一动没动。
为了装睡更逼真,她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拉长。
“上床”和“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是两码事,前者听着更冷硬,而后者对云枳来说,更像是和另外一个人分享自己的私人空间。
因此哪怕更出格的事都做过,现下这个充满未知的夜晚,她却好像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能感知到紧张。
被子被掀起一角,伴随着冷空气钻进被窝,身旁的床垫发出下陷的响动。
下一秒,云枳露在外面的耳廓忽然挨上一抹冷冽。
她被这阵凉意激地颤了颤,一睁开眼,就看见男人穿着件长袍支着半边身子,大掌的指节正捏着她的耳垂把玩,斜襟领口松松垮垮地大敞,露出一点胸肌的阴影,平添几分闲散的野性。
这幅造型真的好倜傥好charming,不知道还以为有谁这么大晚上出了高价指名道姓要和他风流一晚。
“是被我吵醒了,还是压根没睡?”祁屹明知故问,语气漫不经心,指腹还沾染着夜风的凉意。
云枳被作弄得发痒,躲了躲,看向他,“我明天还要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