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页)
他的口吻冠冕堂皇,“你在我面前晕倒,我自然要过来表达一下关心。”
云枳冷笑,到底是关心还是没安好心,
忤逆不得,怠慢不得,只能面上故作松弛,“我已经没事了,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太勉强自己的身体。”
祁屹伸手翻了翻床头的病历本,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眉头忽然一挑,照本宣科道:“情绪波动引起的脑部缺氧。”
他撩起眼皮,语气意味不明,“发着高烧,什么事值得这么激动?”
云枳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见惯了祁屹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的傲慢,她很轻易能嗅出他此刻不同以往的味道。
如果非要形容,就好比猎人锁定近在咫尺的猎物,静静蛰伏之下,隐藏着生杀予夺的残酷。
这种洞若观火的游刃感比往日的冷嘲热讽更令人胆颤。
她挺了挺腰背,语气随意,“第一次上台表演,可能比较紧张。”
“是么?”
祁屹左手搭着扶手,漫不经心地阖上病历,“云小姐睡梦中都在痛苦地呓语,我还以为你是看见了什么旧人,被触及伤心事。”
闻言,云枳僵了下,猛地抬起头。
男人视线直直对着她,似乎一丝不落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星点戏谑昭然可见。
室内恒温二十摄氏度,云枳背后却生出点冷汗。
她迅速冷静下来,“祁先生听见什么了么?”
祁屹哂笑了下,笑意很浅淡,脸色也冷下来,不答反问:“我应该听到些什么?”
说完,他站起身,没再理会她的反应,单方面结束这场对话。
一直等在门外的Simon走进来,给他递上风衣。
祁屿从外面走过来,迎面撞上出门的祁屹。
“哥,你这就要走了吗?”
祁屹脚步没停顿,擦肩过去后随意地抬起两根手指示意了下。
走进病房,祁屿望着坐在床上发呆的人,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想什么呢?”
云枳回过神,没说话,眉眼里藏了点疲惫。
祁屿盯着她,皱起眉,“不会……我哥又为难你了吧?”
“没有。”
如果祁屹撞见了她和邱淑英对峙,猜测出她们的关系但并没有当面戳破事实再奚落嘲讽她,的确算得上没有为难她了。只是他是否听到她们的对话,猜测到了哪种程度,尚未可知。
这种被人拎着后脖颈不上不下的滋味同样也不好受。
祁屿松一口气,“刚可是他把你送到的校医院,我才放心出去把你丢在这里。”
云枳愣了下,“他送的我?”
“对啊。”
她心里冷笑一声,原来他保留了一点最起码的人性在,还以为他真到完全丧心病狂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