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第2页）

林一骁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什么？”

“昨天你喝醉了，和我说你和徐嘉忆在大学喝了……好多酒……”

林一骁的眼睛只望着她，眼波很静，可那静底下，像藏着一点暗涌，撩人于无形。

“我瞎说的，我上哪上大学啊，高中还没毕业呢。”

大巴车的空调风明明是暖的，但吹得程念后颈发僵。她把脸往车窗那边又偏了偏，指尖抠着座椅套上的针脚，每一下都像在跟自己较劲。

“是吗？”林一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目光还黏在她侧脸上，像一层薄纱，明明不重，却让人喘不过气。

程念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干得发涩：“真的……昨晚喝多了，胡言乱语，你别当真。”

“哦。”

程念的手心沁出了汗，她悄悄把掌心在牛仔裤上蹭了蹭，又往窗边缩了缩，几乎要把自己嵌进玻璃里。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怕气息一乱，就泄了底。

“其实…程念。”林一骁开口，尾音拖得极轻，“你变了不少。”

程念后背一僵，她不由自主的转过去看林一骁的眼睛。

“嗯？变什么了？”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潭深水，里面映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那眼底没有沈默，没有探究，只有一片柔软的包容，像漫天星光，轻轻落在她的身上。

“就变得不那么黏我了。”

她慌忙别开脸，指尖死死攥着背包带，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哪有黏过你。”

林一骁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却没戳破她的逞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纵容：“是没有。”

不着急。

程念你会告诉我的。

大巴车又拐了个弯，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林一骁的侧脸，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程念看着他，心底的慌乱渐渐散去。

昨天看样子也没太说什么。

大巴车驶入校门口，程念和林一骁并肩下车，临别时他只淡淡说了句“到家报个平安”，便转身走向了回家的方向。

程念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直到那道背影融进往来的人流，才提着背包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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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弯腰换鞋，鼻尖先捕捉到可乐鸡翅的焦甜，混着虾滑汤的鲜醇。抬眼望去，餐厅的暖光灯盏下，餐桌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爸爸系着沾了点油渍的围裙，正端着最后一盘可乐鸡翅往桌上放，听见动静回头看她，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们南南回来啦？快洗手，爸今天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熬了两遍糖色，保证不腻。”

妈妈正坐在餐桌旁调蘸料，手里的瓷勺轻轻搅着碗里的蒜末和生抽，闻言也抬眼，目光温柔地扫过她：“路上累了吧？先喝口汤垫垫，虾滑是早上刚去市场买的活虾打的，鲜着呢。”

而餐桌另一头，程响正盘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个小瓷碗，手指飞快地扒着蒜，蒜瓣在他指尖滚了两圈，蒜皮就簌簌落下，堆成小小的一堆。听见姐姐的声音，他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嘴上已经开了腔：“哟，我们大忙人终于舍得回家了？我这蒜都扒了半盘子，就等你回来开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