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第4页）

他依旧保持着蹲在她面前的姿势，没有抬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空气，忽然静了一拍。

程予的心，轻轻一沉。

她微微皱眉，声音轻了些，却更认真：“我们在一起快五年了，许源。”

“我们该有个家了。”

她不是在逼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她藏了很久很久的心愿。

许源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温和，却巧妙地绕开了那个话题：“南南，等你忙过这一段时间，我们留出一天，出去好好玩玩吧。”

——又一次，回避。

程予的眉头，一点点皱得更紧。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次提起未来、提起家，是许源先开的口。

那一天，他们窝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看完一部电影。电影里，那对情侣历经波折，最终走到一起，在小小的房子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散场时，许源轻轻摸了摸她的耳朵，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南南，我们以后也会有个家的。”

那句话，她记了好多年。

可现在，他却在回避。

视觉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鼻尖发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程予慌忙把头偏向一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

眼泪没有在脸颊上停留太久，豆大的泪珠直直落下，无声无息，却在她心里砸出一声沉闷而清晰的巨响。

痛，却不敢声张。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哽咽，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平静，轻得像一片羽毛：

“好。”

也许，真的是他们都太忙了。

忙到没有时间见面，忙到没有时间说话，忙到连“未来”两个字，都变得沉重。

她愿意相信，许源只是还没准备好。

毕竟，她也真的太累了，只是太迫切地，想要一个可以停靠的家。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上，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

汉堡还温热，牛奶还冒着淡淡的白气。

眼前的人，依旧是她爱了整整五年的人。

可程予坐在那里，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有些东西，好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