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第2页）

她竟然忙到连中午都过去了都浑然不觉。

指尖飞快打字，情绪不自觉地软下来：

“走了吗？我还有五分钟到。”

“对呀，又熬夜了，三连冠了，现在是个可爱的熊猫。”

末尾，她随手加了一个委屈的哭泣表情。

发送成功的瞬间，对话框上方立刻跳出那行熟悉的——对方正在输入……

仅仅一行字，却像一点微弱却清晰的光，轻轻落进她连日紧绷、疲惫不堪的心里。一点细微的喜悦悄悄漫上来，不张扬，却足够让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消息弹出。

“没走，等你。”

后面跟着一个轻松大笑的表情包。

程予指尖按住屏幕，轻轻笑了笑，将手机扣在腿上，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却轻轻叹了一声。

他们好像……真的太久没好好见一面了。

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许源是不是也会觉得累。有一个永远在忙、永远在赶稿、永远在赶路的女朋友，对话框里的文字加起来，一天都超不过十五句。像一段被工作无限稀释的感情，淡得快要抓不住形状。

她不想这样。

可她身不由己。

车子很快停在单位楼下。

程予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许源。

他身形挺拔，穿着简单干净的休闲装，安安静静地站在阳光下，不张扬，却足够让她在人群里第一眼就认出。那一瞬间，她所有的疲惫都像是被轻轻戳破了一个小口，泄出一点柔软。

程予推开车门，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朝他走去。

“好香啊，一进来就闻到了。”她眼睛微微亮起来，像终于找到一点糖的孩子，“快打开，我快饿坏了。”

许源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没多说什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带到一旁安静的休息桌前。他打开保温袋，一样一样往外拿——温热的汉堡、酥脆的薯条，还有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

都是她爱吃的。

“太棒了。”程予真心实意地放松下来，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眼睛弯成月牙，细碎的光落在眼底，难得有几分不加掩饰的开心。

她埋头吃了一会儿，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懈。等到稍微填饱一点，她便靠在椅背上，那股被食物暂时压下去的疲倦，又一次卷土重来。连日熬夜、高压工作、连轴转的采访与剪辑，像一层无形的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许源安静地看着她。

目光下移，不经意间，落在她裸露的脚踝上。

那里有一小片淡淡的红，是高跟鞋磨出来的痕迹，皮肤已经微微破损，看着不起眼，却一定疼。

“我一会儿回来，你先吃。”

程予没多想，只轻轻点头，继续一边吃着薯条，一边漫无目的地刷着手机。屏幕上的内容滑过一行又一行，她却几乎没看进去，脑子里空空的，只剩下麻木的疲惫。

没过多久，许源重新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