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1页)
这次岑知言听清楚了,抬眼纳闷道:“是得找个包袱包起来,不过,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不是给你准备带上山的。”
岑安:“那你做这么多?”
岑知言道:“哦,昨晚忘了告诉你,明天我要上京都了,这些是我给自己准备在路上吃的干粮,你要是喜欢吃,我匀你几个便是了。”
闻言,岑安手中的饼子也不香了,在‘上京都’和‘给我自己准备的’二者中,还是选择了前者问道:“上京都,你上京都做什么?马上要过年了,而且,京都离此地八百多公里,你要怎么去?”
岑知言却不以为意,“眼下天下越来越乱,朝中那几个老东西,为了自己的利益蒙蔽圣听、粉饰太平。皇上整日幽居深宫,暗弱无断、蔽聪塞明,他根本就不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国家他的子民是什么样子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没把他教好,我也有很大的责任。再说,我也该回去会会这些老狐狸了,让他们知道,我只是归隐了,不是死了”
最后一句,听的岑安肃然起敬。
他看到了,一个文人该有的风骨
他相信了,他爹是前朝太傅,如今的帝师
“我陪你一起”岑安几乎是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岑知言却道:“你陪我干嘛,帮我分担粮食?我出入皇宫有名头,你以什么名义陪我去?”
“这,”岑安噎了一下,道:“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岑知言笑道:“有啥不放心的,你爹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而且,我不是自己去,我有马车,有侍卫”
岑安困惑不解。
岑知言道:“知县大人会安排的,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想起上次士兵们对岑知言恭敬有加的态度,岑安也相信了知县大人会派人护送岑知言上京,点点头,道:“那你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岑知言道:“解决了一些事就回了,现在还说不准。”
岑安便自己在心里计算,这里到京都,驾马车来回得个把月,按最快的时间算,回来也得元宵前后了。
离别总意味着伤感,尤其是岑安,刚把付迟送上战场,现在又要把岑知言送到权力集中、波云诡谲的政治漩涡中心去,说不慌是假的。
第二天,县衙就派来了一辆马车,其后跟着四个骑在马上的士兵来到家门口接人。
岑知言将他忙活了一早上的成果放到马车上,又将前一天晚上叨叨好几遍的话重新又交代一遍,才心满意足上了车。
赶车的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他将岑知言扶上车,待其坐好,才赶车出发,四个士兵骑着马紧随其后,向着京都方向出发。
一次次看着亲人离去的背影,这种滋味可太不好受了。
岑安在台阶上倚门而立,看着那一行人慢慢变成一个小点,直至消失不见。
他回到屋内,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一个人待着,饭都不愿意做,当即决定回山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