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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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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真是骇人听闻了,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岑安第一次觉得自己对这个爹一点都不了解。

在他的印象中,岑知言就是个已过不惑之年,性格执拗,脾气一点就着,把书当宝贝,有点父爱但不多的穷书生。

不过,仔细想想,在京都为官也不一定就是大官,也有像主事、司务等基层官员。

嗯,这才符合岑智言在他心中的形象。

怪就怪他把思考的情绪全部写在脸上,岑智言一下子就看出了他在想什么,颇有些无语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寒酸,不配做个大官嘛?”

岑安眨眨眼,“我没这么说”

“哼,可你是这么想的。”岑知言愤愤道。

大概天底下所有的父亲都无法忍受被亲生儿子轻视,岑知言觉得有必要好好提升一下自己在岑安心中的威望,故严肃道:“我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六七品芝麻小官,当年我好歹也是受人景仰、德高望重的太傅”

他仰着头,雄赳赳气昂昂一副快崇拜我的表情,冷不防一只搭在他额头上。

岑安一手摸一个额头,两相对比了会,嘴里嘀咕道:“明明并没有发烧,怎么吃了药脑子还糊涂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岑智言奔溃了,怒道:“跟你说了你又不信,你真是想气死我,咳咳咳”

岑安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拍他背,给他顺毛:“没有不信,我信,你不要生气,还病着呢,先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他将岑知言扶着躺好,盖上被子,像哄小孩一样哄他睡觉。

岑知言刚开始还呶呶不休,渐渐地声音沉寂下去。

岑安看着他睡着,在床边静静坐了片刻,才回到自己房间。

屋内还保持着上次离开时的样子,被子也还是那床和付迟一起盖过的薄被,明明知道上面不可能还有痕迹,鬼使神差地他还是把被子抓过凑到鼻尖。

清清白白了无痕

站在床头放空了一会,他才将被子撤下,换了另一床厚被子。

当天晚上,岑安做梦了。

在梦中他回到了五岁时的那个除夕夜晚,外面下了厚厚一层白雪,他和岑知言围着火炉烤肉吃,吃了两块,打从门外走来一个男人,高大魁梧,手里还牵着一个干净俊秀的小男孩。

岑知言见了来人非常高兴,进了屋子取来一坛酒和男人对饮。岑安则被小男孩手中的炮仗吸引了全部目光。

男孩注意到了,主动走上前来:“你好,爹爹说到这里来会有个弟弟跟我一起玩,你是弟弟吗?”

小岑安道:“我叫岑安,我今年五岁”

小男孩道:“我叫付迟,今年七岁了,那我是哥哥,你要和我一起玩这个吗?”

他将手中的鞭炮分享给岑安。

两个人在雪地里各自滚出个雪球,然后将鞭炮插入球内,捂住耳朵躲远,看着爆炸声后雪球被炸成一片片细碎的雪花从半空中飘落,他们便欢快得张开双臂冲上去接住那些散落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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