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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落葵那丫头,若是已然死去,反倒解脱,若是尚有一息,落在谢允手中,不知还要承受何等非人的折磨。
她心中戚戚,哀叹两任追随她的“落葵”皆无好下场,可见这名字不吉利。
她狠狠眨眼,逼退泪意。
现在不是痛哭的时候。
她必须找到出口,带着陆无羁逃出去,否则死去的性命将毫无意义。
可这个念头,却令她狠狠打了个寒战。
她方才只顾寻找出路,竟全然忽略了——陆无羁并不在这里!
难道江雪并未将他藏入密室?
陆簪揪紧胸前的衣襟,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试图按住那颗狂跳欲出的心。
不,不可能。
谢允今夜之举分明筹谋已久,定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确认陆家无一人离开宅院,方才动手。仓促之间,江雪能藏匿陆无羁的唯一去处,只能是这密室。
或许,陆无羁已先一步从此处逃出去了?她心存侥幸地想。
她定了定心神,在狭小的地窖里来回踱步,强迫自己继续思考。
外面此刻,恐怕已是天光大亮,她必须在今晚夜幕再次降临之前,找到出路。
一来,她刺杀谢允,无论他是否当场毙命,这都是捅破了天的大事,城中很快会戒严,大规模搜捕必将展开,越早出城,逃出生天的机会才越大。其二,陆无羁尚未被找到,外面那些人迟早会将这里掘地三尺,这个密室也会被找到,继续躲藏下去,无异于坐以待毙。何况,她必须先找到陆无羁。
时间真的不多了。
陆簪紧张得心脏狂跳。
她扶住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息,试图平复翻腾的气血。
忽然,眼前的光亮晃动了一下,随即熄灭。
这已是燃尽的第五根蜡烛。
又是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她摸索着,走回放置蜡烛的凹槽处,取出火折子,再次吹亮,点燃了新的一根蜡烛。
烛光重新亮起,不知怎地,她心中一动,拿起一其中根蜡烛,在手中掂了掂,又仔细看了看烛身,将蜡烛掰断,查看断面。
只是普通的蜡芯和石蜡。
或许……是她想多了?
可她不死心,将剩下的蜡烛拿起一一检查。
剩下一共十三根,均无异常。
她放下蜡烛,又去检查角落里的腊肉和酒坛。
腊肉颇沉,她一一拆开检查,并无异样。
便又去挪酒。
恰好有一坛酒是正面朝着她的方向摆放的,酒坛的泥封上,贴着一小张泛黄的酒签,上面是江雪清秀的蝇头小楷,写着三个字“流霞饮”。
这是江雪珍藏的佳酿,平日里极少舍得喝,只有在昨夜送行宴上,才开了这坛酒,许是这层缘故,于是她便将手伸向了这一坛。
她屏住呼吸,用力将这坛“流霞饮”搬动。
“咔……嘎吱……”
一阵轻微的转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陆簪吓了一跳,抬头,只见地窖顶部的土层与木梁接缝处,竟悄然垂下一条绳梯。
找到了!
出口!
然而,狂喜之后,一丝疑虑瞬间掠过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