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页)
他学会了“听话”。
裴濯让他吃饭,他就乖乖张口;裴濯让他梳洗,他就乖乖坐在镜前;裴濯让他陪他看书,他就乖乖坐在他身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变得格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吃饭时,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哪怕粥水洒在手上,也只是悄悄擦掉,不敢让裴濯看见。走路时,他不敢踩到裴濯的影子,总是远远地跟在他身后。裴濯说话时,他会立刻抬头,认真听着,不敢有一丝懈怠。
这天,裴濯让他磨墨,他不小心将墨汁洒在了宣纸上。
苏长卿的身体瞬间僵住,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裴公子,我错了……”
他的声音发颤,浑身抖得像筛糠,眼底充满了恐惧,生怕裴濯会惩罚他。
裴濯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满足,却又很快换上温和的表情,他弯腰,将苏长卿扶起来,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没事的,长卿,我不怪你。”
他拿起手帕,擦去宣纸上的墨汁,语气轻柔:“你只是太紧张了,放松一点就好。”
苏长卿不敢起身,依旧低着头,紧紧抓着裴濯的衣袖,小声道:“我会小心的……再也不会犯错了……”
“乖。”裴濯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的脖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这样才对,听话的长卿,最惹人疼了。”
苏长卿的心跳更快了,他能感受到裴濯指尖的温度,那温度让他恶心,却又让他恐惧,他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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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濯的pua,如同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摧毁着苏长卿的心理防线。
他从不打他,从不骂他,却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每天傍晚,裴濯都会坐在院子里,抱着苏长卿,给他“讲道理”。
“长卿,你看,薛承嗣从来没有这样陪过你吧?”他轻轻抚摸着苏长卿的头发,语气温柔,“他只会让你陷入危险,让你被人非议,让你成为他的累赘。”
“而我,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苏长卿靠在他怀里,浑身僵硬,却不敢推开他,只能小声道:“夫君不是这样的……他护过我……”
“那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裴濯打断他,语气骤然变冷,“现在你被我掳走,他的谋逆罪名还没洗清,他怎么可能来救你?他巴不得你永远消失,这样就没有人能抓住他的把柄了。”
他拿出一面铜镜,放在苏长卿面前:“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憔悴不堪,满身伤痕。这都是跟着薛承嗣换来的。长卿,你醒醒吧,他根本就不爱你。”
铜镜里的少年,脸色惨白,眼底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苏长卿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脏阵阵抽痛。
“我……”他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裴濯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他想起了朝堂上的流言,想起了伪造的谋逆书信,想起了薛承嗣为了江山,一次次将他护在身后,却也一次次让他陷入险境。
他开始怀疑,薛承嗣是不是真的如裴濯所说,只是把他当成筹码。
“长卿,”裴濯的声音重新变得温柔,他轻轻吻了吻苏长卿的额头,“忘了薛承嗣吧。留在我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干净的生活,安稳的日子,还有……我全部的爱。”
“你是我的,从你被掳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我的。”
“薛承嗣不会来救你了,你只有跟着我,才能活下去。”
苏长卿的眼泪无声滑落,他看着裴濯偏执的眼睛,心里的信念,一点点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