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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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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焦躁与杀意,却在转身看向苏长卿的寝殿时,瞬间压下几分。殿内还摆着少年未喝完的蜜水,摊开的书卷上,还留着他用朱砂批注的小字,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空荡荡的软榻上,刺得薛承嗣眼睛生疼。

“去查裴濯的旧部,”他补充道,语气冷得像冰,“他伤重未愈,身边死士折损大半,必定藏在京郊旧巢。重点排查前朝遗留的别庄、矿场、书院,他要藏人,定会选隐蔽且易守难攻之地。”

心腹退去后,薛承嗣独自走进寝殿,坐在苏长卿常坐的软榻上,拿起那本摊开的书。是一本山水诗集,少年在“江南好,风景旧曾谙”的诗句旁,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想和夫君一起去。”

男人的手指抚过那行字,眼底的狠厉渐渐被痛楚取代。他低头,将脸埋在少年用过的锦枕里,枕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苏长卿惯用的熏香。

“长卿,”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等我,无论你在哪,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三日内,京城如同被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薛承嗣一边强撑着伤口处理公务,一边亲自督战搜捕。林怀安的府中被搜出与裴濯的密信,虽被他提前销毁大半,却仍留下蛛丝马迹——信中提及“清晖庄”三字,位于京郊西山,是前朝太傅的旧宅,荒废多年。

薛承嗣看着密信上的字迹,眸色骤沉:“备马,去清晖庄。”

他知道,裴濯就在那里。

他的长卿,也在那里。

……………………——

西山清晖庄,寂静得如同坟墓。

苏长卿醒来时,头痛欲裂,后颈的钝痛让他忍不住皱眉。入目是雕梁画栋的房间,却门窗紧闭,厚重的黑布遮住了所有光线,只靠角落的一盏油灯提供微弱的光亮。

他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上的衣物被换成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料子极好,却带着一股陌生的、清冷的檀香,不是他熟悉的味道。

“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苏长卿猛地转头,看见裴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身白衣,面色苍白,肩上缠着绷带,却依旧带着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眼底的偏执,如同毒蛇,死死缠在他身上。

“你……”苏长卿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一根细细的银链锁住,银链的另一端,系在床榻的雕花立柱上。

“别怕。”裴濯缓缓抬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苏长卿却像受惊的小兽,猛地偏头躲开。

裴濯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又恢复了温和,他收回手,轻轻拍了拍床榻:“长卿,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们。”

“放我走……”苏长卿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要回王府,我要见夫君……”

“夫君?”裴濯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薛承嗣吗?他不会来救你的。”

他站起身,走到苏长卿面前,弯腰,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以为他为什么不来?因为他忙着稳固王位,忙着澄清谋逆的罪名,你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筹码。”

“不是的……”苏长卿拼命摇头,眼泪汹涌而出,“夫君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是吗?”裴濯松开手,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封书信,“你看,这是薛承嗣给林怀安的密信,上面写着——‘苏长卿若被掳,不必营救,以大局为重’。”

那是伪造的书信,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苏长卿不辨真伪,只看着那一行字,心脏像是被狠狠撕开,疼得无法呼吸。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夫君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会。”裴濯走到他身边,轻轻擦去他的泪水,动作温柔,语气却冰冷刺骨,“在江山面前,你什么都不是。长卿,只有我,才会把你放在心上。”

从那天起,裴濯的“奴化”开始了。

他收走了苏长卿所有的衣物,只给他留一身白色的锦袍,如同他的所有物。他限制了苏长卿的活动范围,银链的长度,只够他在床榻与窗边活动。他不许苏长卿提“薛承嗣”三个字,一旦提及,便会立刻让人收走他的饭菜,关他在黑暗里。

他会亲自给苏长卿喂饭,亲自为他梳洗,亲自为他系上银链,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控制欲,却又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长卿,乖,吃一口。”他端着粥碗,送到苏长卿嘴边,“你听话,我就给你解开银链,让你在院子里走走。”

苏长卿饿了一天,浑身发软,却依旧死死咬着唇,不肯张口。

裴濯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放下粥碗,抬手捏住苏长卿的下颌,强迫他张开嘴,将粥一勺一勺喂进去。“我说过,你要听话。”

粥水有些烫,洒在苏长卿的嘴角,他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裴濯摆布。泪水无声滑落,混合着粥水,苦涩无比。

。。。。。

应激pua破防

清晖庄的日子,如同坠入深渊。

苏长卿很快出现了严重的应激反应。

只要裴濯靠近,他就会浑身发抖,下意识蜷缩成一团,将头埋在膝盖里,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要听到厚重的关门声,或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就会惊得跳起来,以为是裴濯要惩罚他。

他不再哭闹,不再提薛承嗣,甚至连话都很少说。每天只是安静地坐在床榻边,看着窗外的黑布,眼神空洞。

裴濯解开了他脚踝的银链,允许他在院子里活动,可苏长卿却不敢走远,总是待在房间门口,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裴濯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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