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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滢,你怎么了?你不记得爹娘了?不记得林霰了?你嫁过他,他是你的夫君啊。”
“哐当”巨响,碗连带着面汤都洒在地上……
明滢在与一只束缚她的大手斗争,欲掀开浊空云雾,可无济于事。
“我嫁过他?他是我的夫君吗?”
可裴霄雲对她说,他会娶她,这个世上,只有他爱她。
“阿滢,你到底怎么了!”沈明述想起她神色也不对劲,心中生起后怕。
她怎么会突然失去记忆呢。
她怎么会忘了那么多重要的人。
“是不是裴霄雲对你做了什么!”他双眼通红,握拳用力往桌上一拍。
肯定是他,他用了什么下作卑鄙的手段,把阿滢变成这样。
明滢都要疯了,一张张清晰的脸在脑海倒转,可无论怎么变,都是裴霄雲的样子。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将他的容貌深深刻入脑海。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那念尘散种下后,时间越久,对人的影响越深。
直到最后,中蛊者会慢慢忘记身边的所有人,只记得下蛊者。
当夜,沈明述请了对街的好几个大夫来给她看病,所有大夫都一致说她身体无碍,没有病症。
“拜托诸位再好生替我妹妹看看。”沈明述心急如焚,缠着那几位大夫,“若是没有病症,怎会突然失去对一个人的记忆?”
一位年老大夫再仔细瞧了敲明滢的五官,叹道:“公子,令妹的确不是生病,看这样子,倒像是中蛊。”
明滢瞳孔一震。
中蛊?
裴霄雲已与沈纯抗衡一日一夜。
深夜,他坐在船上,在狂奔盛涌的浪涛声中,突然若有所思。
他竟有些被明滢的失踪冲昏了头脑。
沈纯抓了她的人,既不发话威胁,也没有任何动作,难道就是自己找死,想早□□他出兵?
敲击桌面的指节骤然停止,他唤了行微进来。
“主子,有何吩咐?”
“你可看清楚了,劫马车的是沈纯的人?”裴霄雲问她。
行微伤还未愈,脸色惨白,听到他问起这个,气息微沉,道:“属下也没看清人,只是见到了那人留下的箭,箭柄上的确刻着总督府的字样。”
裴霄雲想到那只箭,倏然阴冷一笑,眸中寒光毕现:“障眼法罢了。”
劫马车之人画蛇添足,醉翁之意不在酒。
到底是谁?
沈纯在替什么人瞒着?
忽而,他想到了一个人,能有这个本事的,唯有沈明述。
这人竟不安心在西北呆着,又回来坏他的好事。
他捏碎了手中的杯盏,竟期盼是明滢兄妹二人再次算计他,而不是她真的被什么歹人给劫了。
“去掘地三尺地给我找。”
另外,他派人喊话沈纯,只要交代明滢的下落,他就暂时撤兵,予几分苟延残喘的机会。
可沈纯念着那三日之期,不肯松口,领兵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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