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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地界,并非是初次出现空蝉教杀害百姓了。”裴霄雲侧目,阒黑的眼珠盯着他们。
刺杀他的那只箭沾了毒,虽只划破了手掌,却也是致命的,若非贺帘青的药,只怕是凶多吉少。
他招手令给他包扎的丫鬟下去,目露狠光,发号施令:“三日之内,若是查不清此人的下落,你们头上这顶乌纱帽便别戴了。”
“下官等一定竭力。”
人走后,裴霄雲躺在圈椅中假寐,云里雾里想起了一个人——在百里轻跳舞的女子。
那转瞬即逝的一半面庞,总能扯动他的心,像在他心里拨弦,震耳欲聋,天旋地转。
许是箭毒与他体内的毒相克,导致他频频毒发,又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黑血来。
空青叫了贺帘青进来。
贺帘青早已清楚他的身体了,叫他吃了一粒药,看着他道:“你又想女人了?”
“你在说什么?”裴霄雲平息呼吸。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想女人就会毒发,不想还好。”
贺帘青合上药箱,又多拿了几粒药给空青。
他听空青说了,他们大爷从前跑了一个通房,人走后就一直在找,可惜无果,身体也越来越垮。
“你的药里有一味雪莲草,那雪莲草一年才结几株,有钱都买不到,等你把雪莲草用完了,我可就救不了你了。”
贺帘青无奈摇头:“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招招手不就来了?非想那一个。”
“滚出去!”裴霄雲大喝。
“好好好,我走。”贺帘青落荒而逃。
静夜,裴霄雲辗转反侧。
贺帘青的话在耳边反复回荡。
想女人。
他冷笑,他在想等找到了她,要如何杀了她。
想到明滢,百里轻的那半张脸总在脑海盘旋,挥之不去,那明晰的琵琶声如在房中回响,时而快,时而慢。
琵琶,舞曲,百里轻。
他闭上眼,满是明滢的脸,她在哭,在笑,在他怀里与他说话。
最终,他披衣起身,喊来了人。
“去把那日在百里轻跳舞的七名女子都给我带过来。”
他要亲眼看到那张脸,确认一件事。
直到清晨,那六名女子才被人带来府上,听说是京城来的大官要见她们,有人特意梳了妆,满心欢喜,有人不明所以,瑟瑟发抖。
六人去了面纱,以真面目示人。
裴霄雲坐在上首,淡淡扫了几眼,皆不是,一个都不像。
“还有一人呢?”他问。
有一女子答:“大人是说沈滢?她不在家,我们想找她学琵琶都找不到人。”
裴霄雲乍一听,那个“滢”字闯入耳,他在口齿间反复默念咀嚼,当真就有这么巧吗?七人不见了一人,他要寻她,她却不知所踪。
他回想那女子轻盈熟悉的身姿,浑身上下,哪怕是不着寸缕他都能想象出样子。
那团火在他心中愈烧愈烈,有什么东西渐渐浮出水面,甚至能看见清晰的轮廓。
他派人去她的住址查,只带来了她的家人沈瑶。
“她去哪了?”裴霄雲这句话是笑着问的,笑意却不达眼底,瞳孔黑如点漆,如潜伏在暗夜里的捕猎者。
他几乎可以确定,他终于抓到了狐狸的尾巴,引得她自乱阵脚,自投罗网。
沈瑶敛着呼吸,在瑟瑟发抖。
阿滢与林乐师去杭州时,怕她担心,是告诉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