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第2页）

高天云摇摇头，打算复盘一下在据点里见到的一切。他正要抬脚，忽地注意到有什么东西站在教堂门口。

一只看起来很狼狈的三花猫，身上沾满了草叶，看了高天云一眼，便一瘸一拐地跑走了。

高天云：……？

这猫不会是从旁边树上摔下去了吧。

而同一时间，横滨的另一侧，一双棕色的长靴踏入了仍弥漫着的浓烟。

“我离开了几天，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乱？”

杂乱的绿色短发下，绷带横过双眼，黑色的倒三角落在中间。名为莱蟋的主教在噤若寒蝉的教徒间不急不缓地穿行。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站在成年男性居多的教徒中，几乎像是地下室里溜出来的某个孩子——如果忽略掉他身上昭示身份的黑底金纹外披的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佩戴在头侧的冠冕。这顶生着绿色独眼的纯黑头冠并没有太多装饰，却仍然用幽微的绿光提醒着众人，它并非什么随手可得的凡物。

失去眼睛似乎并未影响他的视力，也未影响他直白地表达自己的轻蔑与鄙夷。

“一群废物。”

他嗤一声，又问道：“圣物呢？”

“发生了一点意外，［羊之王］打进来的时候，动静太大，把没来得及熄掉的蜡烛撞翻了，引发了火灾……”

“我问的是圣物。”

棕色靴子停在了跪伏在地的教徒面前，倒三角居高临下，俯视着颤栗着的头颅。

“……圣物不见了，可能是被烧毁，也可能是、是混乱中被［羊之王］拿走了……”

“不见了？”

莱蟋重复道。

那并不是多有压迫感的声线，甚至连语气也没有很严厉，单独截出来听，旁人说不定会误以为这是中学生在问同桌的橡皮。

可就是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语气，压得周身一片的教徒全部伏低了身体簌簌发抖，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埋到土里去。

“我、我们已经反复搜寻过了，确实没有发现……这是我们的失职……”

蒙着绷带的眼睛看不出是睁是闭，但深深吸气的动作是显而易见的。

战战兢兢的教徒听见，他们的主教大人说道：“起来吧。聆听我的布道。”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大家几乎都愣在了原地。

“还要我亲自去扶你们吗？”

看不清他的表情。说不清这是慈悲宽和，还是烦闷不耐。哪怕心中仍惴惴不安，教徒们依然服从了教主的安排，低眉顺眼地随在教主身后。

布道所用的圣堂自然也未能逃过火场的劫难，但出于其本身的重要性，它最先被拾掇干净，点上了新的蜡烛。

还看得出些许烧灼痕迹的圣堂里，莱蟋微垂着头，站立了片刻，才微微偏头，看向自己的教徒。

“你们在害怕。”

他说着，语气毫无波动，似乎仅仅是陈述了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