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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挚爱男人是女友的丈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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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挚爱男人是女友的丈夫

袁涛在最繁华的正阳街买了一处二百平米的门市房,上下二楼结构。袁涛忙着装修房子,毕杏波下班从药店直接去袁涛那儿,她想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她为毕杏艳住院的事儿一直心里不安,总想帮袁涛一把。

“楼上卖黄金、白金,楼下卖蓝田玉、和田玉、水晶和石头饰品,你看怎么样?”袁涛看见毕杏波来,他兴奋地说。“我哪懂,你才是行家。”毕杏波笑得很甜。袁涛用一张旧报纸叠成帽子戴在头上,穿一身工作服和工人们吃住在一起,这令毕杏波很吃惊。“想不到你这么能吃苦!”毕杏波发自内心地说。“那你以为我的资产是天上掉下来的,现在不算苦,比起过去……算了,说过去没意思的,往前看。今晚上,我打算享受一回,请你奉陪。”袁涛把报纸帽子摘下来对干活的工人说:“兄弟们,对不住了。今晚上有重要的客人要陪,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等完了活我请你们大吃一顿。”袁涛对毕杏波耸耸肩,示意她可以走了。

一走进海鲜酒楼,毕杏波觉得很亲切。自从毕杏艳生孩子,袁涛又忙着装修房子,好久没来了。“今天这顿不叫陈锋,就我们两个。”袁涛拍拍毕杏波的肩膀。不知什么时候,毕杏波很喜欢袁涛这个动作,有时甚至希望袁涛拍她的肩膀或者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眼睛看着她说话。半夜,毕杏波下了很多次决心要减少和袁涛接触,但是一到白天就控制不住自己。上班时,每进门一个顾客,她都要抬头看看,尽管袁涛告诉她今天有什么事不能去药店,她还抑制不住自己抬头看。毕杏波一下班就直接到袁涛那儿去,要是一天看不到袁涛就吃不下睡不香。“姐,你好像胖点儿,这一个月把你累够戗还没瘦,真奇怪!”外甥满月,全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毕杏艳盯着姐姐说。“哪、哪还能瘦,有那、那个滋润——要是我都得胖成这样!”毕杏珍夸张地用手比画着。毕杏波扑哧笑了,“要胖成那样就是猪。”“谁是猪?谁是猪?你外甥才是小猪呢!”听毕杏珍提到外甥,毕杏波赶紧跑到里屋看她,他果然胖得小脸圆鼓鼓的。“可能吃了,一睁开眼睛就是吃,还怪他老姨说他是猪。”毕杏艳跟进来说。

好几天没看着“小猪”了,明晚下班去看看。毕杏波心里盘算着。“痴呆呆地想什么呢,喝点儿茶?”看毕杏波的样子,袁涛用手指敲着桌子说。“我在想,明天得去看看小猪。”毕杏波笑着说。“什么小猪?”袁涛问。“就是刚满月的那头小猪!”说完,毕杏波自己先笑了。“哦——明天我也跟你去看看这头满月的小—猪—。”袁涛故意拉长了声调。

没一会儿,菜就上来了,袁涛为毕杏波倒上葡萄酒。“确实是老喽,看来不服老还真不行。以前,几天几夜不睡不算啥,现在就有点吃不消。”袁涛一边为自己倒酒一边说。这些年,袁涛一个人在外面闯**也真是不容易,毕杏波心里这么想着又马上自责起来。“你咋知道人家是一个人?”这么长时间毕杏波从来没问过袁涛的个人情况,她和袁涛在一起也从来不提自己的事儿,袁涛连一个字都没问。有一次陈锋问袁涛,“你回来发展嫂子愿意吗?她没骂我吧?”“别喝点酒就话多,喝了吧你——”袁涛拿起陈锋的酒杯,给陈锋灌了下去,陈锋被酒呛得半天才说出话来。毕杏波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哎,你今天怎么啦?老走神儿!”袁涛端起杯子喝一大口酒。“房子还得几天能完工?”毕杏波也抿了一小口问。“再有十天差不多,装灯也得两天的时间,我不想在这买灯,打算到省城买灯去。你知道黄金珠宝靠灯光打,如果灯光找不好,好东西也逊色。哎,到时候你跟我去,帮把把关?”毕杏波看着袁涛迟疑了一下说:“就怕我到时候没时间!”

“我正要跟你商量呢,药店的工作别干了,你不是老觉着欠我人情吗,过来帮帮我?过些日子,我还要到西安、新疆、四川、辽宁等地去进货,这店里的一切就交给你。”毕杏波惊愕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想到袁涛会有这个打算。“我、我哪儿行?”毕杏波脖子都红了。“谁说你不行?不行,还不会练,那么多中药你都懂了,何况无关人命的珠宝了。”毕杏波看见袁涛的眼睛里冒出两团火,这火迅速地烧疼了她。“我、我——”毕杏波把半杯葡萄酒喝了下去。“看把你紧张的,我又不是让你去杀人放火。”袁涛站起来走到毕杏波的身后,毕杏波像冷似的下意识地抱住了肩膀。“放松好不好?脸都憋红了。”袁涛把毕杏波抱在一起的胳膊拿下来,为她轻轻地捶着后背。“怎么样,好点了吗?长出两口气。”袁涛拿过一张餐巾纸为毕杏波擦汗。毕杏波突然口干得像着了火,她眼神儿迷离得不敢正视袁涛,自己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在熊熊燃烧,她朝着一种妙不可言的眩晕状态蹒跚而行。袁涛看一眼毕杏波说:“才喝两口就醉了,你别喝了。”袁涛把毕杏波的酒杯夺过去,一仰脖干了杯中的酒。毕杏波想阻止袁涛可脚却不听使唤,她只好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看着他。“没事儿,我没多,下面说的话也不是酒话,我是在认真地跟你谈话,你也要认真地听行吗?”袁涛看着毕杏波。借着酒劲儿毕杏波第一次死死地看着袁涛,她点点头。

“你的事儿我回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我见过杨秀芝。和我想的一样,你很坚强。一直没问是因为我不想戳你的痛处,那样的话我也会心疼!”袁涛凝视着毕杏波的脸,他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暖、柔和的光。袁涛的话,像黑夜里的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这颗流星坠落到毕杏波黝黑的心底,通地一声亮了。这颗流星像火引子,点燃了她心中的那团火,使其烈焰蒸腾,她终于从心底的深处吐出一个声音,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明白的欢呼声,她脸上的泪水像一条蛇扭动着身子滑落下来——袁涛一边为毕杏波擦泪水一边继续他的话,“如果说上学的时候是好奇,是冲动——那么现在,我们都往四十岁奔的人了,不是小孩子。我对你还和过去一样,本来上次想通过杨秀芝——可你没给我机会,你和他结婚了,我怎么也想不通。那一年多,我心灰意冷整天喝酒,我不仅对生意失去了兴趣还对活着产生了疑问。直到听说你有了孩子,我才死心。在酒吧里认识我现在的妻子,我认识她两个月后,就结婚了,我想以后好好过日子。她和你很像,不是说长得像,是身上那种忧郁的神情,就是说你们俩神似。我想这就是命,守着一个像你不是你的人过一辈子也行。就这样,我们过下来了,可这两年我又心神不宁起来,常想起你。陈锋老让我回来投资,我一直犹豫,我怕见到你。我这次回来,原打算回来看看。听杨秀芝说了你的情况后,才决心留下来,不管你接不接受我,我都要为你做点什么,你明白吗?我走南闯北,比你强的女人我见过,不如你的女人我见得更多,为什么我始终都惦记着你,是你身上的那份倔强和不服输,还有善良。钱是好东西也不是好东西,这些年,我始终没忘自己的身份,钱是靠辛苦挣来的,我不能用这些辛苦钱买花天酒地。我需要你,天天看着你我心里踏实……”毕杏波的泪水像汩汩流动的水,她泪眼蒙眬地看着袁涛,袁涛也含泪走过去,毕杏波扑在袁涛的怀里痛快地哭了,像一个孩子。

“你说我刚才看见谁了?”杨秀芝神秘兮兮地问丁力军。正在给一条鲤鱼劐膛的丁力军甩甩手上的血水,把粘在手上的鱼鳞片往下摩挲了几下,抬起头半张着嘴看着杨秀芝。“着急了,偏不告诉你。”杨秀芝撇了一下嘴。“不说拉倒。”丁力军又重新收拾起那条血淋淋的鲤鱼。“又装,装相是不是?”杨秀芝走过去踢一脚丁力军。“是你不告诉我,我咋装了?”丁力军嘻嘻地笑。

今天早上杨秀芝上菜市场。自从把这个店兑下来后,她一直坚持自个上菜市场采购,她让丁力军买鱼买肉,而她自己则买青菜和各种调料。杨秀芝说,只有自己买才不会糟践东西。杨秀芝刚一进菜市场,小贩子们都热情地和她打招呼。“杨老板,今天的大辣椒,小辣椒都新鲜,买几斤呗?”杨秀芝笑着说:“这阵儿,人们吃青菜的少,吃肉的多。再说,我上次买的油菜没水分,顾客点香菇菜单都说油菜太柴。”小贩子赶紧说:“是,那油菜搁了一天了,这回的菜是今早才上来的,保证水灵!”杨秀芝一撇嘴走了。杨秀芝买了菠菜,有顾客专点油焖菠菜,丁力军做这道菜也拿手。杨秀芝又想起鸡蛋快没了,她就来到卖鸡蛋的摊床前。“哎,今天你咋在这儿卖呢,你老婆又流产了?”卖鸡蛋的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男人,他有两个女儿,一直想要儿子,就从农村跑到城里,那架势不生儿子誓不罢休。可他老婆就是坐不住胎,老流产。“她、她要是还能生,我就买头猪还愿。”卖鸡蛋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牙缝儿处还粘着一叶韭菜。“瞅你把个水葱似的女人折磨得像一个柴火棍儿似的,还能坐住胎儿,再说啥好人能扛住老流产。”杨秀芝边说边把一个鸡蛋拿起来,眯着眼睛对着阳光照。“嗨,我老婆像柴火棍儿,那你家老陈像啥?”杨秀芝的脸呼地一下红了,她急歪歪地说:“别管我家老陈像啥,能整出儿子就行。”听杨秀芝的口气不对,卖鸡蛋的男人不敢和她争执下去,他怕杨秀芝一生气买别人家的鸡蛋,就为嘴上乐和丢了买卖不值。“我家的那娘们真像柴火棍儿,哪像杨老板你呀,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看上去,就像,像啥来的——”男人一时间找不出像啥就死皮赖脸地冲着杨秀芝嘻嘻,可他在心里骂道,说你家老爷们像柴火棍都是夸他。那张脸,像卵子皮。“像啥?像你妈!快点给我秤鸡蛋。”杨秀芝唬着脸。小贩子像模像样地为她挑鸡蛋,放到称上后就高喊:“五斤高高的!”杨秀芝把装鸡蛋的塑料袋从秤上拿在手里拎了拎说:“啥五斤,顶多四斤八两。”“哎呀,你真是我妈,这指定有五斤开外。”男人赶紧把鸡蛋接过来又放到秤上。“你看看,五斤二两,算五斤。”男人又给鸡蛋套上一个塑料袋。“啥五斤,再添俩。”杨秀芝拿起两个鸡蛋放到袋子里。“唉,我已经比别人便宜一毛钱了……”杨秀芝才不管卖鸡蛋的男人在后面如何叫唤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看着杨秀芝的背影,男人把黄牙缝上粘着的那叶韭菜用舌尖儿舔下来,呸地一声吐到地上。他在心里骂,“骚老娘们。”他骂着还趁人不注意把秤盘下面的吸铁石拿下来,换一块小的粘上去。

杨秀芝买够了一天用的菜,打算叫个三轮车把菜拉回去,刚把菜装到车上,她觉得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身边走过去,她不相信自个的眼睛又看了一眼,确实是毕杏波和袁涛。袁涛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各种水果。“原来,袁涛还没走。这回,毕杏波真要花落有家了。”不知为什么,杨秀芝的心里酸溜溜的,她回到酒馆里就跟丁力军找茬儿。

那天,袁涛和毕杏波半夜才回到家。走进屋,袁涛说:“我要为你做一件事儿,纪念今天。”“啥事儿?”毕杏波仰起脸看着袁涛。“我要为你洗脚来纪念我们新生活的开始!”袁涛郑重其事地看着毕杏波。“我也要为你洗脚!”袁涛蹲下魁梧的身子细心地抚摩着毕杏波的每一个脚趾。一种从没体会到,心里却一直渴求的冲撞流遍全身,毕杏波又一次哭了。袁涛为毕杏波脱掉衣服——开始,毕杏波还像小猫一样,当袁涛的手攥住她的时候,她忘情地扑到袁涛满是肌肉的胸脯上。袁涛把毕杏波压在身下,他亲吻着毕杏波的全身,毕杏波热烈地回应。两个人像一团火一样,在**翻滚,毕杏波觉着自己飞了起来,是袁涛抱着她在飞,当袁涛真正地进入到她身体里的时候,毕杏波痛快淋漓地大叫一声……袁涛为毕杏波擦汗,毕杏波把身体完全贴在他的身上。“累不累?”袁涛俯在毕杏波的耳垂上问。毕杏波没有回答袁涛,袁涛呻吟着把毕杏波抱到自己身上……

这一夜,他们没有睡觉。袁涛说:“我过些日子去上货,你在家准备开业,这些事都办完了我就回广州,跟她商量离婚——嗯,你放心我会给她多些补偿。”黑暗中,毕杏波听了袁涛的话,心里一阵惊悸,为那个没见过面的女人。忽然间,她觉着自己很不光彩,像是偷了别人的东西。心又狂跳起来,她紧紧地抱住袁涛。“怎么不说话,又觉着对不起别人了?”袁涛爱抚地摸着她的额头,毕杏波把头扎在袁涛的胸脯上,俩人的脚交缠在一起……“身子有点儿热?”袁涛用额头去贴毕杏波的额头。“好几年了,一直低烧,吃了很多药都没治好。”毕杏波呢喃地说。“等这些事都理顺了,再到大医院看看。”袁涛用手抚摸着她说。“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毕杏波突然想起了什么。“什么礼物?”袁涛好奇地坐起来。毕杏波伸手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叠信纸问:“还认识这个吗?”袁涛想了一会儿说:“信!”他一把抢过去。“别打开,我背给你听——”毕杏波望着袁涛,他又把她搂在怀里……

毕杏波辞去药店的工作。高大夫看着毕杏波笑,毕杏波留恋地说:“您还笑呢,我都要走了。”“挣大钱去,生活也安定了,我是替你高兴!”高大夫呷口茶。“以后,我要是再想看您喝茶的样子,还得请假回来呢。”高大夫又笑呵呵地呷口茶。“上哪儿高就了,告诉我们呗?”药店里服务员围着毕杏波七嘴八舌地问。“还是替别人做,做啥现在还没定呢,先去沈阳看看女儿。”毕杏波不想张扬,她觉得啥时候袁涛把他离婚的事儿办利索后再告诉大家也不迟。“你那白马王子同意吗?”同事们不依不饶。要离开大家了毕杏波心里还真难受,好在离得不远,她们早晚会知道是咋回事儿。

有了毕杏波当监工,袁涛就放心地去各地进货。袁涛一走,毕杏波心里就空落落的,每次袁涛走都是恋恋不舍。为了随时能听到毕杏波的声音,袁涛先给珠宝店装了一部电话。每到一地,他都打电话回来报平安。袁涛不在家,毕杏波除了去看外甥小猪,基本都是吃住在店里。她要招聘服务员,还要对服务员进行培训。其实,毕杏波的知识也都是袁涛传授给她的,毕杏波的悟性高,她用袁涛教她的方法辨别玉的真伪,很快她就能分清蓝田玉、和田玉。毕杏波就如法炮制地教招聘来的服务员。

天气阴得让人喘不过气。傍晚,就飘起了雪花,降温了。毕杏波看着飘雪的天想,今晚应该回家看看。天冷,好几天不烧火,暖气别再冻了。刚要出门,袁涛来电话,“家这面下雪了,你那儿冷不冷?”毕杏波担心地问。“我不冷,你要注意保暖!”袁涛嘱咐她。“嗯,我今晚回家看看,烧烧暖气,你啥时候能回来?”毕杏波有点急切地问。“下星期一差不多能到家,这次进的货不多,我准备背回去。哎,再跟你说个事儿,二楼窗户下有个纸箱子,把那里的东西拿出来,再做两个玻璃柜罩上,把它们放到二楼楼梯口的那个拐角,上楼的人一眼就能看见,还不容易碰到。你不是从小就想摸它吗?现在可以随便摸,不过要轻点,那可是留给我儿子的宝贝呦……”“掸瓶!”毕杏波惊叫着跑上楼。她打开纸箱子,是袁奶奶家那对掸瓶。毕杏波吸了一口气,她伸了几回手都颤抖地缩回来,长出了几口气后,等平稳了呼吸她才下决心抚摸过去——清凉,是一股沁入肺腑的清凉从毕杏波的手指尖儿传遍全身,她激灵一下——为了袁涛,得要个儿子!

毕杏波下决心为袁涛生个儿子。

刚把炉子点着,就听见有人敲门。“会是谁?不会是家里人,他们都知道她这些日子没在家。”毕杏波犹豫着是否开门,敲门声执拗地响着,毕杏波走出去,是丁力军。“我去药店找你,他们说你不干了,我还以为你去看毛毛了呢?”毕杏波让丁力军进屋。“不进了,这个给你。”丁力军递给毕杏波一个信封。“啥呀?”毕杏波接过信封问,“你看吧,我走了。”丁力军骑上自行车走了。丁力军送来的是一沓钱,毕杏波数了数是六千元。听毕洪江说,丁力军和杨秀芝干得不错,扩大了店面不说,还买了楼房。毕杏波把钱放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她想,明天把钱存到银行,将来也好告诉毛毛这是她爸给的。毕杏波为了多烧会炉子,她坐在椅子上望着棚顶发呆——造化弄人,杨秀芝最烦丁力军了,当初自己和丁力军结婚,杨秀芝气得好长时间不搭理她。杨秀芝和丁力军一见面就打,像冤家。丁力军说过,杨秀芝这个老娘们要是落到他手里,非得把她打残不可。可现在,丁力军不但没打残杨秀芝,杨秀芝还把丁力军管好了,戒了酒不说,还和杨秀芝恩爱地过起日子。就算自己啥也不忌讳跟丁力军过下去,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再说,咋也找不到和袁涛在一起的感觉。想到袁涛一股暖流又涌上来,毕杏波看了一眼床,她脸有些发热,她急忙站起来给炉子添煤。她又思念起袁涛,下星期一,今天是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毕杏波扳起手指头。如果袁涛的爱人不同意离婚,那咋办?毕杏波为自己突然想到这个事而懊恼,为啥会这样想呢?毕杏波反复地问自己。炉火着出了劈啪的响声,毕杏波把手放在暖气上,她哧溜地抽回手,暖气太烫了。她回到屋里重新坐在椅子上,其实,这是她最担心的事儿。袁涛有能力把事情处理好,毕杏波安慰自个,她又数一次手指头算计着袁涛回来的日子。

毕杏波看看温度计,十七度。这个温度能挺几天,明天早上走的时候再烧一会儿,连脊的房子保温,毕杏波要脱衣服上床。

“当、当……”毕杏波侧耳细听,是敲门声。“都十点多了,这么晚了谁会来?”毕杏波看了一眼五斗橱上的座钟。“当、当……”敲门声听上去细腻,仿佛知道毕杏波一个人在家怕吓着她似的。“是袁涛,他打电话时说在辽宁,故意骗我!”毕杏波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披衣走了出去。天竟飘起了鹅毛大雪,雪花像一个个小精灵似的飞下来,毕杏波欣喜地看了看漫天的小精灵,多少年没下这样的大雪了,毕杏波在心里感叹。

“来了——”听见毕杏波的声音,敲门声戛然而止。毕杏波手忙脚乱地打开门却愣住了,是一个女人,身上披了一层厚厚的雪。毕杏波随手要把门关上。“是我!”声音怯怯的。“我不认识你。”毕杏波几乎吼了起来,她强行关门。“我、我是、我是阎小兰!”毕杏波要关门的手停下了。她仔细地辨认,阎小兰把蓝色的绒线帽子摘下来。“是你,真的是、是阎小兰吗?”毕杏波的声音在雪夜里传出很远。

毕杏波掸掉阎小兰身上的雪,兴奋地问,“二十年了,你这位大仙跑哪儿修行去了?想死我了!”“给我倒点热水喝。”阎小兰的声音还是怯怯的。“别说倒水,我给你做饭吃!”毕杏波看着阎小兰说。“行啊,我想吃疙瘩汤,放点土豆条白菜叶,快二十年没吃了。”阎小兰的声音欢快了一些。“说得那么玄乎,还二十年没吃了。”毕杏波睇了阎小兰一眼。“多少年没见着雪了,还下得这么大。”阎小兰也感叹。

“你咋能找到我?”毕杏波兴奋地问。阎小兰没回答她,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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