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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情爱让血沸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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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情爱让血沸腾

毕杏波做梦也没想到,袁涛从南方回来的第一天就到药店找她。

看见袁涛毕杏波心里慌乱起来。他的变化太大了,一看就知道是见过世面走江湖的商人,可又与商人不同,究竟有什么不同,毕杏波说不清楚。药店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毕杏波只好把袁涛安排到病人候诊的沙发上,袁涛善解人意地说:“我没什么事儿,就是看看你,忙你的!”说着话,袁涛还拿起一本医药杂志认真地翻了起来。药店里的人看着毕杏波做鬼脸,毕杏波装着看不见,可她拿处方的手微微地抖动,高大夫似乎没看见毕杏波,但她知道啥都逃不过老人的眼睛。

终于熬到下班,毕杏波觉得这几个小时比一天还长。她和袁涛走出了药店,正是下班的时间,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可能是分别太久的缘故,一时找不到话题,毕杏波觉得有点尴尬,可她又想不出来说点什么,她就抬头看了一眼袁涛,袁涛正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流和车流,看到袁涛悠闲的样子毕杏波的心松弛了下来。一下午,毕杏波都没敢正眼看袁涛,借着黑黢黢的傍晚,她才敢大胆地打量起袁涛。从小,袁涛身上就有一种特别的味道,正是这个说不出来的味道吸引了她。从上小学,袁涛就是班上个子最高的男生,还长着一张白净的脸,可眼睛小得像豆子,上中学时,同学们就给袁涛起个绰号“绿豆眼”。而现在的袁涛的身上似乎又多了些别的什么东西。毕杏波想,这可能也与袁涛从事体育有关,毕杏波又想起袁涛滑冰的样子,是像燕子,只不过现在的这只燕子成熟了,这种成熟让她觉得安全。她突然有一种要靠在袁涛肩膀上倾诉的渴望,她突然觉得自己很累,虚脱似的累,她看着袁涛的侧脸,眼睛里闪出亮晶晶的东西。“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袁涛突然回过头来,令毕杏波措手不及,她红着脸嗯了一声。好在天黑,袁涛没有注意到她的窘态。

“少喝点行吗?”袁涛商量的口吻。看着琥珀一样的酒欢快地和水晶一样的杯子亲吻,毕杏波下意识地抽抽鼻子。“只要你高兴我们可以天天来!”袁涛抬起头来看着她。毕杏波的脸又腾地红了,袁涛把一只蟹腿放到她的盘子里。毕杏波恨自己没用,上不了大台面,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想借酒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长时间?”毕杏波终于开口说话了。

“半年、一年,甚至回来常住都有可能!”袁涛并不吃菜,而是一口一口地呷酒,袁涛呷酒与高大夫呷茶有着本质上的区别,高大夫的“呷”是一种满足而自得的“呷”,而袁涛的“呷”是悠然自信的“呷”,一时间毕杏波竟痴了过去。

“得根镇虽然地处江边,但发展这么快还是得意于他的地理位置和发达的交通。对,应该说是得根县。自从变成县,政府招商引资力度不断加大,一些相关的优惠政策出台,吸引了不少外商来投资。我对家乡情有独钟,想找个铺面……”袁涛温情地看着毕杏波。自从母亲死后,毕杏波从没有真正地快乐过。她觉得什么都没意思除非想起孩子,可女儿毕竟不在身边,毕杏波也曾想着自己可能就这样走完一生。她没想到,袁涛会出现,袁涛的谈吐又把她带回到过去的某个阶段,具体是什么,毕杏波一时还想不那么清晰。她只是觉得今天,就是现在,她身体里有一种火烧火燎的东西在涌动,到底是什么毕杏波弄不明白,反正她觉得这个世界不只有对母亲的思念,不只有对女儿和手足的牵挂,不只有怨恨和芥蒂,还有——毕杏波糊涂了。

“袁奶奶还和小姨——”毕杏波谨慎地问。

“我奶活到八十六岁,最后死在我姑家。我姑生了一个女儿,我奶死还不到一年,我姑就——她得了肺衰竭。现在,我妹和姑父过日子。前年,我妹也结婚了。她照顾我姑父的生活,我只负责生活费……”问了袁涛这些毕杏波很后悔,她怕借这个话题,袁涛问起她的生活,她心虚地盯着桌子的一角不再说话……

整个晚上,毕杏波紧张得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还好,袁涛像什么也不知道又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什么也没问。送毕杏波回家,袁涛竟然知道她家,径直把她送到家门口,直到看见毕杏波拉亮了房间里的灯,他才离开。和袁涛在一起,毕杏波觉着轻松自在,除了自己心猿意马地走神儿以外,袁涛没有让自己有啥难堪,袁涛除了谈了要在得根县发展的计划和他奶奶的事儿,什么也没说,但袁涛的眼睛告诉毕杏波,他有千言万语要说。袁涛对自己有礼而又得体的呵护,让毕杏波心跳加速,她第一次体会到了“男人”。但袁涛究竟要说什么?心里想什么?毕杏波不得而知。自从毕杏波按照李男教的方法睡眠,还隔三差五地把李男给她开的药服下去,她睡眠的质量还算可以。母亲去世时有阶段失眠,李男知道后,马上又给她寄些药。高大夫看了李男给毕杏波寄的药说,“你熬些黄芪水喝,没事儿再嚼几个大枣,这妇人呐就怕气血两亏!”

这一夜,毕杏波在**翻来覆去地折腾,她失眠了。毕杏波想到李国、李佳、想到荆五那双忧郁的眼睛和那张苍白的脸,毕杏波的心颤抖起来,她用手使劲地捶捶前胸,翻过身子趴在**,她长出一口气强行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好像自己和袁涛从来没有分开过,只不过袁涛出去了一趟门……她还想起汪跃、汪进、刘三、姜敏、杨秀芝、阎小兰、赵文、丁力军,想到姜敏的时候,毕杏波想不出姜敏和萧何的日子过得咋样?但所有这些人都是配角,他们都是袁涛的铺垫。毕杏波想眯一会儿,可袁涛的身影就是固执地霸占她睡眠的神经,毕杏波怕第二天上班没精神,就起身服了两片安定。

在一间房子的阁楼,毕杏波生病了,毛毛在地上玩过家家,她极渴,就伸手要水。母亲来了,心疼地看着女儿,你要学会照顾自个,妈不在你跟前。说着话,母亲流下眼泪,毕杏波伸手拉母亲坐到**,可母亲像一缕烟一样飘走了……毕杏波刚要叫,袁涛端着一杯水来了,那杯子晶莹透亮,是真正的水晶杯子。毕杏波咽着口水问,你咋知道我渴呢?袁涛抿嘴一乐。没一会儿,杯子里的水变成了酒,而且是琥珀色,毕杏波咂着嘴看袁涛,袁涛并没急着给她喝,而是把她抱在怀里要喂她喝,“别让毛毛看见,”毕杏波一扬胳膊,水杯掉在地上啪地一声碎了。床头柜上的药瓶被毕杏波碰掉地上……毕杏波忽地坐起来。天,已经大亮了。毕杏波看看表,马上到点了,她急忙穿好衣服,梳头洗脸。毕杏波用手指揉揉有些水肿的眼睛,顾不得这些了,她推着自行车出门。正是上班的时间,路上的车多人多,毕杏波没法快点骑,她还在回忆昨晚的梦,咋会做那么个梦?是因为小时候对袁涛的情结。可现在不同了,小时候多单纯幼稚,快二十年了过去了,你能猜透别人的心吗?自个的情况一目了然,可袁涛——自个除了知道袁涛在做珠宝生意,还要在家乡发展以外,对他一无所知,咋会有非分之想呢?毕杏波使劲地蹬了一下车子,自行车像生气一样,往前冲了一下,她冷静下来。

快下班的时候袁涛来了。

毕杏波没有像昨天那样慌乱,她大方地跟袁涛打招呼,告诉他自己一会儿就好。袁涛和高大夫问好,还和药店里其他人点头打招呼,药店里的女服务员向他投去欣赏的目光。毕杏波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正好有个药方传过来,她马上认真地抓药。

袁涛和毕杏波一走进县城中心这家最豪华的海鲜大酒楼,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就认出了袁涛,“袁先生,您请!”毕杏波看了一眼袁涛。到二楼的雅间里落座之后,袁涛告诉毕杏波,这个雅间他包下了,毕杏波吃惊看着袁涛,“你不会天天来这里吃饭吧?”其实毕杏波是想起了昨天晚上袁涛说的话。“那不好说,我还在运作开珠宝店的事儿,一些相关手续要想顺畅,就得招待人,不过在招待他们之前,先招待你这位贵宾!”听了袁涛的话,毕杏波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随后又空落起来。听说,工商局局长可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角色,好像年龄比毕杏波还小,一直没结婚。“那、那工商局的人也得请吧?”袁涛乐了,“怎么还结巴了呢,小时候可不这样?”袁涛为毕杏波倒了一杯茶。“被你的阵势给吓的。在这儿开珠宝店,能行吗?”毕杏波谢过袁涛端起茶喝了一小口,担心地问。

“对,这才是你,你担心我?”袁涛兴奋地击了一下手。服务员马上过来问:“先生您需要什么?”袁涛笑着摇摇头说:“对不起,我们在聊天!”毕杏波和袁涛相视一笑。

“很想带你去歌厅玩玩儿,可我看过了,咱们这儿的歌厅环境一般,都太喧闹,而且经营理念都太纯粹,不适合你,你适合在那些幽雅……”发现毕杏波在看他,袁涛摸摸脸问:“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有什么不对劲儿?”毕杏波收回视线说,“哦,嗯……”毕杏波语无伦次,脸又红了,她赶紧拿起杯子象征性地喝口茶。“咱们分别差不多有二十年,你大学毕业就自己闯**,来去都是匆忙。我呢,虽然没离开过这儿,但只和很少的几个同学走动,你这次回来,没见到他们?”毕杏波试探着问。

“哦,也不能说谁也没见着,可没都见着!”袁涛看着毕杏波卖着关子。

“那,那你见着、见着刘三了吗?”毕杏波本想问袁涛见着杨秀芝了吗,可话一出口又变成了刘三。

“啊,哪个刘三,我怎么没印象?”袁涛努力地在脑子里搜寻。

“就是那个,我们家院的,我转到新学校的小学同学,后来上中学又一个班。”毕杏波提醒袁涛。

“啊,我知道了,就挺大个脑袋,不管冬天还是夏天老是出汗……”袁涛终于想起来了。

“时过境迁,走南闯北,心里装了很多的人和事儿,实在盛不下了,就拒绝一些人和事儿……”袁涛沉浸在回忆里。从袁涛的眼神儿,毕杏波看见一丝忧郁划过,毕杏波的心突然抽疼,这么阳光的人都有无奈,脆弱。看到毕杏波盯着自己看,袁涛马上振作起来说:“我还真见到咱班不少同学呢,你要是想见的话我现在就能叫过来!”“谁呀?”毕杏波声音颤抖地问。“想不想见吧?”袁涛神秘地看着她。“是、是男生还是女生?”毕杏波不自信地小声问。“什么男生女生,就说,想不想见吧?”毕杏波只好点点头。这回袁涛击手把服务员叫进来,跟她耳语了几句,服务员匆匆地走了。毕杏波有点心慌,她一口一口地喝茶,“要是杨秀芝来了,自个也大度点,别让袁涛笑话。”毕杏波在心里告诫自己。

嗒嗒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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