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00的寨子义诊与一部没信号的手机(第2页)
妇女将信将疑地学着。
第二家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主诉“肚子胀”。检查发现子宫如孕三月大小,B超提示多发子宫肌瘤。
“要手术吗?”阿姨紧张地问。
“如果影响生活,可以考虑手术。”林深解释,“但也可以定期观察。重要的是每半年做一次B超,看看有没有变化。”
“B超……要多少钱?”
“乡卫生院有,几十块钱。”
阿姨松了口气:“那我还做得起。”
走了五家,林深发现一个共同问题:这些女性对自己的疾病要么无知,要么恐惧,要么因为贫穷而选择忍耐。她们需要的不仅是治疗,更是健康教育、心理支持和医疗救助渠道。
走到第六家时,龙医生停下了:“这家……阿秀家。”
阿秀家的吊脚楼很旧,木板墙壁裂缝,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阿秀的母亲——一个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二十岁的女人——正在门口剥玉米,看见医生来,慌忙站起来。
“阿秀呢?”林深问。
“在床上,”阿秀母亲低声说,“医生,她是不是……保不住孩子?”
“只要好好休息,能保住。”林深走进屋里。
房间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光。阿秀躺在床上,看见林深,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林深按住她,“躺着,我听听胎心。”
便携式多普勒胎心仪放在阿秀肚子上,很快传来“咚咚咚”的规律心跳声,像小鼓敲击。
“孩子很好,”林深微笑,“心率正常。”
阿秀松了口气,眼泪掉下来:“医生,我好怕……”
“别怕,我在。”林深握住她的手,“但你要答应我,绝对卧床,按时吃药,有情况马上联系我。”
阿秀用力点头。
离开阿秀家时,林深把身上剩下的三百块钱塞给阿秀母亲:“给阿秀买点鸡蛋、瘦肉,她需要营养。”
阿秀母亲愣住了,然后突然跪下:“医生……您的大恩大德……”
林深赶紧扶起她:“阿姨,快起来。我不是施舍,是帮助。等阿秀生了,请我吃红鸡蛋就行。”
走出寨子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巡回医疗车准备返回,但林深的手机突然响了——是苏景明。
信号很差,声音断断续续:“林深……你那边……听得见吗……”
“听得见,你说。”
“院里有紧急情况……林清婉主任……摔伤了……现在手术……”
信号断了。林深心里一紧,赶紧回拨,但听筒里只有“嘟嘟”的忙音。
“怎么了?”吴医生问。
“省一院那边……好像有紧急情况。”林深盯着手机,屏幕显示“无服务”。
“山上信号不好,下山就能打通了。”吴医生说。
上车,下山。林深一直盯着手机,但信号格时有时无。她试着重拨,但始终打不通。
“别急,”吴医生安慰,“林主任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
林深知道林清婉的医术,但“摔伤”“手术”这几个字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里。苏景明的声音那么急,肯定是情况严重。
车到乡卫生院,信号恢复了一格。林深立刻打给苏景明,但没人接。她打给陈教授,通了。
“陈教授,林主任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