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公元前1300年公元前600年的欧洲野蛮人的革命(第1页)
第九章公元前1300年—公元前600年的欧洲野蛮人的革命
安东尼·哈丁(Anth)
如果将欧洲在公元前1300年之前的时期称为“巨石阵时代”,那么就很难找到一个适合的标签来定义这一时期之后以及下一次经济和社会重大变革到来之前的时代。它被恰当地称为“瓮棺墓地时期”,但这并不能说明不同活动领域的可变性程度。如果有的话,那就是一个革命的时代:文化、社会、军事和宗教。
然而,作为一个时代,这部分时期并没有得到它应有的关注。没有伟大的石碑古迹可供巡礼,很少有大型的古墓葬,也没有广泛的聚落。但是,这一时期可以被视为历史性欧洲形成的关键时期。在随后的几个世纪里,地中海地区的读写文化全面恢复,并传播到中欧。欧洲以众多早已存在的原生人群展现在历史舞台上,例如中欧和西欧的凯尔特人,或巴尔干半岛西部部分地区的伊利里亚人。在有文献资料表明他们在那里之前,由于我们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假定他们只是才到达那些地点不久,那么他们很可能是在整个青铜时代晚期,或许在此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因此,在这7个世纪的故事,直接发轫于欧洲众多民族最早的历史。
纵观这700年,欧洲仍然处于史前状态,即没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但在南部,与东地中海伟大文明的联系提供了历史性的或几乎是历史性的信息。开始的两个世纪是东地中海动**的时期。伟大的希腊迈锡尼文明和安纳托利亚的赫梯文化都衰落了,许多较小的国家和独立的城市都被破坏,埃及不得不在其边境进行大规模战争,以保持其统治地位,然而这一地位不管怎样挣扎都在下降。虽然这一时期的许多事件都是不确定的,记载它们的文献也是不明确的,但有许多理由让我们可以假设,这是一个“欧洲民族大迁徙时期”,与中世纪早期那个众所周知的时代没有什么不同。主要是由于埃及文本中的含糊提及,人们认为一个民族联盟——埃及人称为“海上之民”——应对袭击黎凡特和塞浦路斯的城市和国家负责。在这一时期,有很多的中欧和北欧较为知名的器物也开始出现在地中海地区,譬如北方类型的剑、矛头和盔甲、安全别针、某些饰品,甚至还有可能源于意大利的陶器。学者们一直试图将破坏和“外来的”人工制品这两种现象联系起来,并假设在青铜时代末期,北方民族南迁到希腊和其他地方,但其中大部分仍然是高度推测性的。但不管怎样,它都是建立在物质文化观的基础上,认为艺术品的风格反映了其制造者和使用者的民族身份。在今天看来,人们对这种推测颇有怀疑。
无论对希腊有何影响,整个青铜时代晚期的欧洲都普遍出现了显著发展。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来自墓葬的一个近乎普遍的变化,从把死者直接葬于墓中,到将其火化,并将其骨灰安葬于地下的坑或骨灰瓮中。这种做法导致这一时期被称作“瓮棺葬时期”,如果加以恰当描述的话,这是一个奇妙的标签。在欧洲的大部分地区,这一做法持续贯穿于本章关注的大多数时期。的确,墓葬是这一时期(某些地区除外,包括英国)最明显的遗迹之一:聚落的发现相当稀少,只有没有考古背景的金属遗物才能在数量上与之抗衡。这一事实,从数量和质量上反映了金属文化在这一时期的巨大扩张。这种冶金技术最初主要与青铜有关,其次是金器,后来越来越多地与铁有关。然而,金属并不是被开发的唯一材料,例如,真正的玻璃也被使用,石头和木材仍然非常重要。
尽管不可能在这一时期从历史意义上分离出一些事件,但可以注意到某些影响到整个或部分欧洲的关键发展。从约公元前1100年开始,人们在山顶上建造堡垒,或者在低地圈起栅栏。在某些阶段,一些地区还出现了明显较为奢华的墓葬,并且有大量随葬品。在许多情况下,遗物在到达最终埋藏地之前都被运输了相当长的距离,这是强大交换网络的证据。盐的开采和运输,特别是在奥地利阿尔卑斯山脉矿区开采的盐,更能体现这一事实。本报告所述的整个时期最富有的墓地之一,哈尔施塔特,就位于其中一个盐矿旁边,后来哈莱因(也在奥地利的萨尔茨保)附近的迪尔堡等其他中心聚落,也被发现靠近盐矿开采遗址,这肯定不是巧合。所有这一切都伴随着人居环境和生存自然环境的变动,以及农民对新的经济和环境条件的反应。还有一些迹象表明,精神生活也发生了改变,尽管此类问题很难从考古学证据中阐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上,从公元前1300年起,我们就可以根据一系列革命来对欧洲历史进行分期。
公元前1300年的欧洲
公元前1300年的欧洲基本上是由小规模聚落组成的马赛克。它们之间的联系程度是颇有争论的话题。毋庸置疑,虽然聚落的规模很小,但社会的许多方面已经充分发展,尤其是在整个聚落中财富分配不均而导致的社会分化。但是,在公元前1300年,大多数人的日常生活,如同古时候的许多人一样,都是围绕着田间和作坊工作展开的,也必定制作了用于死者的物品。但对更为精巧的仪式和宗教类物品的关注,或许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本章中所要描述的青铜时代晚期变革时期的欧洲聚落类型,其地域和规模都是适中的。被发现的大多数村落基本上是农业性质的,当然也有一些村落,特别是那些靠近金属来源的,也参与了手工作坊活动。其他的一些村庄,譬如意大利南部的那些,有着来自东地中海的船只,估计主要是出于贸易目的而存在的。在欧洲的大部分地区,从南部的伊奥利亚群岛到北部的(但是没有中欧)英国荒野,是标准的小型圆形房屋,它们集结成小村庄或村落。我们无法像分析墓葬那样从房屋平面布局判断当时的社会组织,不同的地位并没有反映在家庭布局上。有关特定地区聚落密度的可用资料也不多。这主要是由于难以发现这些相关遗址,但即使在有着良好信息的地方,也看不到像中欧线纹陶文化地区的那种重建模式。
青铜时代早期所涉及的生存活动,延续了新石器时代和铜石并用时代的模式。主要的食物来源是标准的驯养物或栽培品种,包括植物和动物;不过如果能获得野生食物的话,也是很受欢迎的。人们往往没有意识到,直到公元前1300年,野猪、马鹿,甚至欧洲野牛等大型野生动物,在匈牙利平原等高度开发的地区依然能够被捕获。这必然表明,大片林地仍然存在,一部分大概是在最初砍伐后再生的,另一部分是未砍伐的原生林。但对大多数人来说,大多数时候的日常工作包括耕作和畜牧业,使用的是不变的食物种类。在某些地区,特别是不列颠群岛,有大量来自青铜时代农业体力活动的证据,主要形式是田地边界的划分。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不太确定这些田地究竟用来做什么,但至少在一些低地实例中,能够确定可耕地的利用。即使在缺乏具体证据的情况下,这种模式在欧洲大部分低地区也可以合理假定。碳化谷物的发现,以及环境条件,几乎可以确定这些生存活动与当时相适应。
手工业方面,主要的活动是金属加工,尽管陶器制造和木工也很重要。手工业日常工作是来自阿尔卑斯山脉、喀尔巴阡山脉以及其他山区丰富矿源的金属冶炼,数千吨铜被制造出来。金属制品的种类不断增加,尽管尚未出现在后来的几个世纪所达到的壮观规模。除金属之外,还生产其他材料,比如辉石(现阶段和玻璃的原始形态没什么差别),像琥珀和黑玉等原材料也得到了加工。这方面的生产对于了解贸易网的范围是十分重要的。在欧洲青铜时代早期,货物的流动只发生在当地,或至多是区域性的,规模和数量并不大。然而,有强烈的迹象表明,当与东地中海的先进文化有交往时,货物确实会远距离运输。特别是就迈锡尼文化区而言,有几类物品,最值得一提的是琥珀,它表明远距离联系是可能的,而且是有规律发生的。这种情况持续存在于随后的几个世纪,正如我们在下文中将看到的。
然而,在青铜时代早期不只有这些日常活动,更引人注目的是精神生活事件。能够建造复杂的巨石阵或费利杜萨遗迹,以及像英格兰南部、丹麦或本廷大草原的大型长条墓那样广阔墓葬遗址的人群,不论是作为社会实体还是出于技术原因,都是值得关注的。这些社会必定拥有组织系统和权力体系,通常认为,较富有的墓葬(以及诸如此类间或规格更高的墓葬),是属于那些酋长和其他团体领导人的。然而,这种情况并非在整个欧洲大陆都普遍存在。在中欧的大部分地区,墓葬都位于“平坟”墓地中(即没有坟堆),它们之间的差异要小得多。但在大多数地区,丧葬仪式为土葬;以火葬方式殓葬死者,虽然并不陌生,但相当罕见;但少数地区除外,比如匈牙利平原。人们通常认为,处理逝者方式的差别与民族差异有关,但目前还不可能清楚地了解青铜时代早期欧洲的民族构成情况。在公元前三千纪和公元前二千纪,发生在整个旧大陆的诸如车轮和骑马等技术革新的传播,通常被认为与印欧语系人群(即说印欧语系的民族)的活动有关,这一点在希腊、安纳托利亚和近东的其他一些地区都是可论证的。
青铜时代晚期的工艺革命
青铜时代晚期的特别之处在于,它意味着工业生产与前几个世纪相比有如此大的不同:既在于生产的规模,也在于技术进步的发生。在这些概念中,公元前1300年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分界线。但总的来说,在这一节点之后,技术比以前更为先进。事实上,技术变革的运转是一个连续的过程,试图将时钟冻结在公元前1300年而不是另一个日期是错误的。我们可以从青铜器和铁器的冶金学以及其他工业工艺的角度来研究这些过程。
冶金术在青铜时代晚期开始的时候,冶金术远非一种新技能,但当时冶金活动在数量和质量上的爆炸式激增,表明“革命”是描述这种情况的一个恰当词汇。冶金生产的惊人激增,主要从地下实际回收的金属器数量可以看出。与此同时,使用的技术范围也大大增加,包括一些使铁匠能够在技术和艺术方面对其半成品进行更大的改造。
从公元前1300年开始的数百年间,最重要的冶金工艺与铜和锡有关,它们被制成青铜。公元前1000年之后,铁日益占主导地位。在某些地区,例如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和爱尔兰,黄金也得到了一定的采用。其他金属,尤其是铅,也被使用,但在这一阶段使用量很少。在这一时期,以及随后的整整7个世纪,对金属的需求必然决定了青铜时代社会的大部分工业活动,对阿尔卑斯山、喀尔巴阡山脉、巴尔干半岛、爱尔兰,以及众多小型矿床的铜矿资源的系统开发,明显是从上一时期延续下来的(见第七章)。事实上,人们对青铜时代晚期主要矿区的开采情况知之甚少,尽管人们认为,同样的火力破石和坑道掘进方法仍继续存在。在早期,独特的颈环形状的铸锭显然是金属传播的主要手段(见第七章),而在晚期,铸锭则变为平凸型,顶部平坦,底部弯曲,反映了它们基于碗状熔炉成形加工的方式。经由成分分析来追溯金属物品的方法也比以往更为困难,众多矿源的利用,以及金属原料的混合,致使最常使用的方法即光谱发射法难以实行,而较为行得通的铅同位素方法还未能够解决地中海地区以外的金属矿料来源问题。即使在那里,人们对独特的“牛皮”形状铸块(见第六章)流动显示的金属贸易路线进行了深入研究,但大量有效的分析表明,它用的是东地中海的矿源,而不是西地中海例如伊特鲁里亚或撒丁岛的。
在这一时期,用于青铜制造的锡的来源并不比前一时期更清晰,但候选的康沃尔、布列塔尼、德国和前捷克斯洛伐克的矿山、西班牙和意大利的某些地区,仍旧是保持不变的。在地中海地区,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锡是从东方(也许是阿富汗)而不是从西方获得的,但对于中欧、北欧和西欧来说,被更多利用的肯定是当地的资源。与铜相比,要确定锡的来源地更为困难,但锡矿的有限分布意味着,在任何情况下,金属的来源只有几种可能性。
就黄金而言,爱尔兰和喀尔巴阡山脉产地可能持续向金匠及其用户提供数量惊人的贵金属。特别是在爱尔兰、德国北部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出现了大量优质的黄金制品(主要是饰品,也有器皿和其他物品)。如此大量的材料在当时和现在一样被高度重视,它的流通肯定对当时的经济产生了惊人影响,不仅是在整体上(因为新的价值元素不断被引入系统),而且在个人财富分配和展示身份的能力方面。
一旦获得原材料,铸造工匠就必须把它们变成顾客所需要的物品。在这一领域,新技能也得到了应用。迄今为止,金属制品大多是用金属或石头制成的两件式模具铸造的,而现在开始使用多件式模具,并且越来越多地依赖失蜡铸造法(cireperdue)。前者的典范为华丽的青铜乐器:爱尔兰的号角和丹麦的小号(lurer);后者的典型样本为撒丁岛或瑞典的精美小雕像。使用失蜡铸造法,可以铸模极小的零件,青铜能够忠实地保留最初刻在蜡上的印记,进而保存在外部模具表面的底片上。像特伦多尔姆“太阳车”之类瑰丽的精心杰作,很好地说明了铁匠对其技术方法的熟练掌握,以及他对大体平凡主题有关的线条和比例的精密把握。最重要的是,新模具技术的推广,使得这在技术上是可以实现的。
随着青铜时代晚期金属制品数量的增加,铸件所用模具的主要材料变成了黏土,抑或是掺有少量黏土的沙子,这种模具在过去3000年的埋藏条件下往往无法保存;因此,对于大量的青铜制品而言,现存的模具太少了。这样的铸模只能使用一次,因为它们在提取铸件的过程中就被打碎了。但是许多大型黏土模具遗物,譬如在爱尔兰威克洛郡的拉斯戈尔,或者在英格兰德文郡的丹顿,发现了用于各类物体的模具碎片,都证明了现场冶金(一种很少被发现的现象)的情况一定经常存在。丹顿发现的遗物,包括用于铸造剑、矛头和金属箍(矛杆配件)的熔炉和模具,而拉斯戈尔的材料包括用于剑、矛和嵌碗的模具及用于黄金制品的模具。构成青铜时代晚期冶金革命的不只是模具铸件。在青铜时代中期以及以后被广泛采用的最流行的技术之一,是金属板材加工工艺。它通常是锻造的,用青铜铸条锤打成形,并通过铆接或溢流浇注连接起来。青铜薄片被用于种类繁多的物品:盔甲(胸甲、护胫甲、头盔、盾牌)、器皿、车辆及其配件,以及其他较小的装饰品。
这种冶金活动在哪些经济和社会框架内发挥作用?在青铜时代晚期,铸造工匠的产品只是工业的一个方面,但这肯定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方面。我们无法得知在一个特定的社会中有多少铸造工匠在发挥作用,也无法知道铸造工匠与其他工匠的比例,但历史学和民族志的相似性表明,铸造工匠的数量相对较少,其重要性与他们的人数不相称。我们对青铜时代冶金学的了解,大部分来自窖藏的青铜遗物,通常是工具,但间或有武器或其他物品。这些东西被保存在地下的小洞里,大概是当时的人打算以后重新取回。这些遗物中许多是用于重熔的破碎物品,有时还包含有金属加工工具。由于它们通常很重以至于不能随身携带,因此有一个合理的假设,那就是铸造工匠们在各个地点流动时,将其存货放在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藏匿处,打算以后返回时再重新取回。事实上,他们没有这样做,这可能预示着混乱的时代和铸造工匠的高死亡率,很难相信,这些遗物是被它们的所有者故意丢在地上的。这与我们将在下文中提到的那些完美无缺、未受损害的遗物堆积情况是不同的,在那些案例中,遗物似乎是被故意埋藏的,但是动机不明。
在青铜时代后期,铁越来越多地进入日常使用。相比铜或金而言,铁的来源要多得多,并且均匀分布于整个欧洲;许多社区迄今为止还没有本地供应的工具所需的原材料,现在发现自己能轻松获取大规模的铁资源。在低洼地区,那里的铁与黏土和砂结合存在于碳酸盐矿石中;或者在高沼地和泥炭区,那里存在有“沼铁矿”。相比前一时期,这些地区尤其受青睐。随后的几个世纪里,在中欧和北欧,铁的变化只在数量上变得显著,但在南部,可以用铁制造各种各样的物品(斧头、剑、矛头),从伊利里亚地区(阿尔巴尼亚、南斯拉夫)或意大利墓葬中的遗物可以看出这一点。铁的使用也牵涉高温技术,只有在达到1100摄氏度的最低温度时,才有可能提炼铁矿石。这只能在封闭的由风箱驱动的薄层黏土炉身和碗式熔炉中才能实现,在强还原环境下将氧元素从氧化物矿石中排出。这样的温度是通过铜熔体(铜的熔点为1083摄氏度)获得的,早期的铁冶金可能使用了青铜加工的方法和设备。
玻璃制品原始玻璃珠(所谓的“辉石”,实际上是一种低温烧制的玻璃状物质),自青铜时代早期就已为人所知,但真正玻璃形成所需的较高烧成温度却很少达到。当这确实发生时,实际上创造出来的玻璃物品只有珠子,尽管在埃及和近东,诸如容器和各种饰品类的精致物品正在生产中。在意大利北部波河流域的弗雷特西纳,发现了部分和完全成形的玻璃珠、黏附有玻璃的坩埚,以及不完全熔融的玻璃原料,这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上述玻璃的分析成分更是表明,这种材料是属于本地的构造类型,而不是由近东贸易商带来的。卡斯沉船(见第六章)也含有玻璃铸块,因此青铜时代玻璃的流动是一种公认的现象。野蛮人社会的生产是小规模的。但的确创造出了某些装饰更为华丽的类型,如蜻蜓眼,以及那些呈螺旋形缠绕的颜色各异的珠子(譬如瑞士的“湖边桩屋珠”)。这种珠子数量众多,可能产于不同的中心聚落,但真正让人吃惊的是生产组织的小规模,尤其与东地中海社会一直保持的生产水平相比。尽管如此,在整个欧洲采用这一技术是具有重大意义的,因为它很好地说明了在一个可以被视为具有真正国际化联系和倾向的时期,技术传播显然是以轻松的方式进行的。
农业革命
乍看之下,在公元前1300年之后,欧洲的生存活动变化似乎并不显得特别剧烈。在有着优质资源的所有温带地区,混合农业似乎一直是主要的生存模式,直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在这一时期之前和之后,多种动植物食品被开发利用,几乎没有迹象表明发生了任何明显的“革命”。然而,非常重要的变化是存在的,尽管其中一些是微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