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4050(第10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甚至还把其中明细列得分明,贪了多少银子写得清清楚楚,加起来正好三千万。

祝轻侯冷笑了一声,蔺寒衣自小算数不好,还是他亲手教蔺寒衣珠算,为了算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只怕拨算盘拨得手都抽筋了。

“上面只写了贪墨的明细,没写是如何贪墨的,”祝轻侯轻声道,“只要推翻几桩案件,便能撬出疑点,借机重新翻案。”

他看向李禛,“是也不是?”

李禛轻轻颔首,“我已经开始着手调查祝相从前经手的所有案件,总有一件能发现蛛丝马迹。”

祝相,他管祝清平叫做祝相。

祝轻侯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他爹当官的时候名声就不太好,时常被清流批判,骂他是一心讨好皇帝的奸佞,骂他手段激进一心改革,又骂他出身卑贱,不过是一介布衣,也敢登上金銮殿。

贪墨案事发,清流迫不及待地要了祝清平的命,晋顺帝一句凌迟处死,狱卒便活生生……

祝轻侯睁着眼,试图忘却记忆中的一片猩红,“献璞,多谢你。”

他难得如此郑重,就连李禛都有些怔愣,他神色平静,眸底一片幽微,难辨情绪。

“……不必。”

一转念,想起蔺寒衣,祝轻侯眸底掠过一丝冷意,“李玦在我爹和他之间选了他,眼睁睁看着祝家倒台,自断臂膀,当真可笑。”

有祝家在,李玦只要不作死,他的储君之位无人可以撼动。

李禛静静听着,确如祝轻侯所言,祝家和韦家是李玦的左膀右臂,祝家倒台,李玦自断一臂。

他长睫低覆,眼底透不出情绪。

祝轻侯一册册地摩挲着卷帙,试图找出破绽。一连看了半个时辰,却找不出丝毫漏洞。

也是,经过御史台、廷尉、尚书省重重审理,若能轻易找出破绽,这些人都不用干了。

他也不气馁,他爹从前身为尚书令,经手的政务数不胜数,总会有一两件能找出破绽,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书房渐渐幽暗了不少,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棂照进殿内。

李禛淡声提醒:“该用膳了。”

祝轻侯看得废寝忘食,直到这时候才察觉出腹中饥饿,“让人传膳吧。”

“今日的膳食可是不合胃口?”

新进门的侧妃小心翼翼地询问太子殿下,李玦没作声,望着手边的纸笺出神。

这纸笺是方才心腹呈上来的,宣称是十万火急的要事,李玦起先还不以为意,训斥心腹听风便是雨,看清纸笺后,脸色微微一变。

祝轻侯似乎还活着,他身边还有一个头戴帷帽,身长九尺的青年。

祝轻侯落到肃王手里,究竟是怎么活下去的?

他没权没势,没有任何依仗,若是想要在肃王手里苟活,恐怕第一句话便是吐露当年的真相,再将他当年作案的手法全部供出来。

当年祝轻侯答应替他顶罪,除了权势之外,还要他答应一个小小的要求,那便是将下药的经过以及人手全部告诉他。

意味着他要将这个把柄递给祝轻侯,任他拿捏。

李玦当时迫于形势,只能答应,在祝家落魄后想办法料理了那些下药的人手,扫除了一切证据。

纵然祝轻侯从实向李禛交代,只怕也找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是他所为,更何况,祝轻侯不能说。

他的母亲韦氏还养在京兆韦家的老宅,一旦他说了,头一个遭殃的不是他李玦,而是祝轻侯的母亲。

李玦思绪几度翻涌,拿捏不准祝轻侯究竟是不是向肃王投诚,靠着出卖他活了下来。

东宫这些年借着祝家的手做了不少事,万一传出去,虽说找不到证据,但是有碍东宫的清名。

脑海中一道白光猛的闪过,李玦意识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细节,祝轻侯身边的青年,究竟是谁?

不可能是肃王,肃王对祝轻侯恨之入骨,绝无可能亲密和他在走在长街之中。

……那么,究竟是谁?

“天一阁守藏室史。”

祝轻侯连看了几日的卷宗,总算发现了一个破绽,准确来说是一个人,一个负责看守天一阁守藏室的小官吏。

当年他爹当官时,曾经开办天一阁,汇聚天下藏书,供布衣百姓登楼借阅。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