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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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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姮听旨。”

戚姮将兰花往肘间一拂,正好挂着不掉,随着此言落下,身后自她出现起就噪杂不断窃窃私语的文武大臣瞬间噤声。

她先瞥了一眼身旁戚砚的动作,学着他的样子照葫芦画瓢,跪下拱手准备听旨。

百官议政上早朝的宣政殿,一个王朝的权利中枢。是单次科举三十万考生挤破了头都想踏进一只脚的地方。

想进皇宫简单,戚姮拿着令牌就能来去自如,可这富丽堂皇又肃静幽深的宫宇,门槛太高,废了她太大的功夫。

“定远侯戚砚之女戚姮,从军征战,勇略绝伦。临阵亲杀北凉储贰,安社稷,靖四方,冠勇三军,实为忠烈。今罢河北路副都部署,册封为定远侯世子,承袭爵位。特授枢密副使,兼殿前司都虞候,康安军节度使,幽州刺史。以彰殊荣。”

“定远侯……”皇帝想了想,官跟不要钱似的砸了下来,大封特封,“食邑万户,进万户侯。”

“臣戚砚。”“臣戚姮。”

“谢主隆恩。”

额头磕在冰凉的玄色板砖,的四个官职在戚姮思绪中飞快地溜了一圈。

二实二虚,其中最大莫过于枢密副使,直接进了中央军政部门。其次在禁军里混了个副总管,平常工作量还算可以,剩下那俩挂着便是,还能白领俸禄。

再站起身,戚姮就不知接下来要做什么要说什么了,挪动几步挨到戚砚身边,缓缓退至他身后。

“这……”

质疑声又起,跟便秘似的要说不说,不讲还说。

“臣有异议!”

戚姮听见这声,在心里念叨了句“果不其然”。

可又想不明白,皇帝刚下了圣旨,做了决断,这时候再有异议还指望收回不成?

提出异议的那位行了两步站出来,俯身恭敬道:“陛下。下官们尚未将‘左贤王究竟为谁所杀’讨论出结果来,怎能这般轻易就如此大动干戈的封赏?”

“那呼延达旦是何等的猛将?七年前首次带军出征至今,将周边各国挤压的毫无生存空间,一路向东北攻到了高丽。我朝更是派出不少将士驻守边关,勉强守住了国门,却始终不敢懈怠,人人头上悬着把刀。”

“先帝驾崩前夕是定远侯最后一次出征北疆,自那后便因病退居家中休养,仅靠威名就能镇压北凉十几载……这样的存在才可能在直面呼延达旦时一招取胜!否则那么多能人异士,忠臣良将,凭什么就戚姮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黄毛丫头能做到?!”

戚姮顺着声音向后扫去,瞧着他的脸,寻思了半天这是谁,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了出来。

秦国公,解修竹。

解修竹躬身,语气依旧激昂:“所以,臣以为,呼延达旦根本就是定远侯所杀,只为托举他那独女才将功劳按到了戚姮身上!偷天换日,乃欺君之罪!还望陛下明察秋毫,切勿被他们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解修竹字字珠玑,铿锵有力,将言官派每个人的顾虑、想法与真正的心声道了出来,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言官职责所在,就是直谏言辞。

主位的皇帝斜靠在龙椅,单手支着下巴,闻言和底下疑似真正杀了北凉左贤王的定远侯本人对视一眼,眼神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戚砚轻咳一声,按规矩先行了礼,开口就道:“你放屁。”

“……”

戚姮都准备好见见戚砚在朝堂上言辞犀利与官对峙公堂的一面了,闻言不由一呆。在家中他向来二百五,还以为在天子面前能收敛点……

解修竹懵圈了片刻:“污言秽语,粗鄙不堪。”

戚砚冷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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