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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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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当年之事,他真是被冤枉的。”

“若真是冤枉了他,他一路重回上京,遭遇了那般多艰辛与不公,还守着初心,可真了不得!”

不听不听。

“光复兄,听说你也是世清书院的,你觉得李御史此人如何?”

被问的那人倚靠在柱子上,低头翻着书,嘴里念念有词,他手中的书已经卷旧泛黄,听到有人唤他,他才抬起头,眯缝着眼看清说话之人。

他反应过来,淡淡道:“不认识。”

“不认识?李御史的文章如今人尽皆知,你不认识?”

许光复敷衍点点头,道:“他的文章,我没有看过。”

李净鬼使神差地顿住脚步。

问话那书生一脸不信:“怎么可能?我们日日都在说,你就算没看过,听也听见了。”

“我背书呢,没注意。”

那书生还想发作,被他身旁的人拉住,那人低声对他说:“行了,他一个心思全用在读书上了,就是个痴人,同他多说什么……”

李净悄无声息混入他们其中,她庆幸今日并未着官服,一身浅淡衣袍,在他们其中也不打眼。

她走到许光复邻边的柱子边坐下,小心翼翼扫了他几眼。

她静静坐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渐暗,霞彩也缓缓褪去,她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见许光复依旧全神贯注地看着书。

“这位兄台,天色渐暗,你书拿得这样近,眼睛受得住么?”她看着许光复,尝试同他搭话。

许光复不语,连眼皮也未抬一下,专注看着他的书。

李净没多说,去隔壁商铺买了盏灯烛,点燃递给他:“用这个看吧。”

他这才抬眼看了她,目光又落向她递过来的灯烛,没说话,也没接。

这时,方才那书生注意到他们这边,连忙将李净拉过去,对她低声嘱咐道:“你别管他,他读书读傻了。”

李净搁下灯烛,浅笑着,她坐过去,那书生和他同伴一起挨着她。那书生见她穿着朴素,手上也没书,便问道;“这位兄台,你书呢?”

她道:“没有。”

“如此胸有成竹?”

李净笑笑:“所以你要小心了。”

那书生“切”了一声,翻着手里的书,他有些浮躁,也看不进去,索性丢下书,开始与李净他们闲聊起来。

天色已完全暗下来,对面的酒楼燃起了华灯,映照着整座楼阁流光溢彩,烛影摇红,酒楼前停下辆马车,从里下来一人,紧跟着又来辆马车,酒楼的小厮见状,一脸热情地迎着二人。

李净朝那看去,一眼认出二人,梁国公与雍王。

“我们何时能住的起那样阔气的酒楼……”耳边响起那书生的声音,李净见那二人一道进了酒楼,收回目光。

书生旁的另一人半死不活道:“待咱们考中,做了官,应当可以。”

“你说得没错,待我们考中,做了官,不仅能住这样的酒楼,还能成为李御史的同僚。”说着,那书生又重新拾起书,道,“我要努力,我要考进御史台,成为像李大人这样的人。”

听到自己的名讳,李净挠了挠鼻尖,她好奇一问:“那个李御史,真有你说得那般好?”

那书生听出李净不解且不信服的语气,蹙眉,他又搁下书,正襟危坐对她道:“当然。”

“他反对害人的新政,揪出荼毒百姓的凶手,销毁醉蝶,世清书院的张先生也器重他,他从幽州一路走至上京,西巷的铺子变了,十里街桥头的垂杨柳枯了,田家酒楼的伙计换了一拨又一拨,唯他不曾变过。”

“这样的人,不是好那是什么。”

李净垂下眼,那无形的声音又响了,她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仍一副不信的模样,道:“你见过她么?对她了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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