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略略略气死你(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生平头一回,齐鸣感到了如此巨大的恐惧。他试图使自己冷静下来,好确定她究竟伤得如何。只可惜,手指抖得太厉害,他既无法准确探到她的鼻息,也摸不到她脉搏的跳动。

于是,他将手指挪到她的脖颈处,没有脉息。又挪到了太阳穴,依然探不出来。

饶是齐鸣极力克制,却也忍不住慌乱了起来。他实在不敢相信盛九竟然会……照理,江山钺不至于下这样的狠手,可是,可是……

齐鸣又将手指移到了她的心口处。他不信,不信盛九真的会……

然而,这样过于亲近的举动,却遭来了江山钺的不满。

江山钺已经提刀站到了齐鸣的对面。他自然也感到疑惑,方才,他明明只用了五成力,万不至于将她伤得这样重。

可是,这丫头分明人事不省。江山钺于是也有些不自信了,难道是自己一时不甚,没控制好力道?对于一个绝顶高手而言,这种情况当时十分罕见。不过,联想到自己先前愠怒的情绪,似乎又不是不可能……

眼见着小公爷的手在盛九的心口探个不停,江山钺愈发觉得窝火。自己不过是三年不见盛九罢了,不曾想竟被他钻了空子。那盛九也是气人,自己待她一片赤诚,她难道不知道么?明知道他就在湖对岸,还故意和小公爷卿卿我我,这不明摆着是要故意气他吗?

不过,针对盛九的故意,江山钺却有自己的一番解读。他想,人世间的恨,无不是来源于爱。盛九如今这样生气,说白了,还是因为三年前自己没有能够站在她旁边扶植她,令她孤身一人,应对种种危局。如今,自己虽然回来了,但她的气显然还没消,因此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至于小公爷,在江山钺看来,全然构不成威胁。毕竟,谁会真心喜欢一个残废呢?固然他那张脸,确实长得不赖。然而,男人好不好,光看脸没有,还得看实不实用。所以,盛九厌倦小公爷,在江山钺看来,那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你手往哪儿摸呢?”江山钺大喝一声道:“你究竟会不会探脉,不会让我来!”

要说这看伤诊脉,齐鸣确实是不在行。然而,江山钺何其可恶,他方伤了盛九,如今又来做好人。齐鸣真是不明白,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

“盛九一向很敬重你!”齐鸣恨恨道,“可你却伤了她。亏你还是武林盟主,实是德不配位。”

呃……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出生,骂起人来,都是文绉绉的。不过,面对齐鸣的指责,江山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他不是故意的,不知道小公爷会不会相信。不过,无关之人信不信,于他而言都不重要。江山钺轻蔑一笑道:“你管我是不是德不配位,咱们江湖,没那么多虚伪的规矩。你往后稍稍,老子要给她看伤了。”

他开口闭口“老子”,实在粗鄙得很。亏得盛九之前还说他在江湖上名声好,是个进退有礼的人。如今看来,他不过是在外人面前沽名钓誉罢了。

不过,眼下的情形,总是救人要紧。齐鸣只好暂且忍气,对他道:“你最好别使坏,否则,我若能活得性命,定然不会饶你!”

“呦,齐小公爷这是在威胁我!”江山钺莫名觉得气恼,他这一生,最恨权贵仗势欺人,故而,面对齐鸣的呵斥,他自是要毫无客气的回敬。

“齐小公爷恐怕是忘了,您回京的路,还是我指给您的呢?这一路山高路远,千里迢迢,小公爷可得保重啊。否则,到不了京城,回不了家,您拿什么来不饶我?”

江山钺这番话,愈发坐实了齐鸣对他的揣测。果然,他早就做好了要在路上结果自己的准备。

然而,如今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齐鸣死死地盯着江山钺,生恐他会做出不利于盛九的举动。但显然,江山钺对于盛九,还是很在意的。只见他皱着眉头,很是认真地给盛九探脉。

“怎么样?”齐鸣问。

江山钺仍是皱着眉,一言不发。这就令齐鸣愈发紧张了。

“盛九到底怎么样了?”齐鸣实在按捺不住,大声问江山钺。

“你嚷嚷个甚?”江山钺正要破口大骂,却见盛九忽然睁开了眼,一掌劈向了自己。

江山钺立时后退数步,这才堪堪站稳身形,口中骂道:“我就知道你是装样儿,盛九,你都这么大了,还使这一招!”

盛九偷袭没成功,心里很是郁闷,没好气地道:“江山钺,你可是疯了。我问你,方才我好端端和小公爷坐在石头上,一点儿没招惹你,你做什么拿刀子从后边砍我?”

这,说起来是江山钺理亏,可,“我就是生气,生气你和那小公爷卿卿我我,一点不顾及我的感受。你明知道我就在附近,你还……”

盛九却觉得好笑,“我和谁卿卿我我关你什么事,你要是有兴趣看,就在一边看着。没兴趣看,走就是了,干嘛偷袭人?”

“你……”江山钺发现这小妮子说话真真愈发气人了。“我不管,你是我江山钺的未婚妻,我这回来,就是为娶你来的。你若是敢和他好,我就杀了他!”

江山钺说着,果然上前一步,作势要砍齐鸣。盛九自然是挡在了齐鸣前面,她昂着头,对江山钺道:“曾经,我答应嫁你,那是因为我年少无知,不懂得什么是喜欢。如今,我懂了,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小官人。你若是敢伤他,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啧啧啧,才认识多久,就谈喜欢。江山钺很是不屑地道:“盛九,我还不了解你。你对任何的男人,都不过是一时片刻的兴趣。这些年来,你相亲相了多少男人,向来是见一个,爱一个。这小公爷,你不过是瞧着他新鲜,这才爱得热火朝天,轰轰烈烈。等再过一段时间,你厌倦他了,不就同从前你相看过的那些男人一样,将他抛之脑后了!”

他这样污蔑,简直令盛九怒不可遏,“我何曾见一个爱一个了,我那是……”盛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确实,她曾经有过极为恨嫁的一段时间,疯狂地相亲,无非是为了证明自己也值得被爱。然而,如今想来,那时的做法简直荒诞。可她更加没有料到的事,江山钺尽然会抓住这一点来攻击她。

盛九又想拿刀去砍江山钺了。这样的评价,落到了小官人耳朵里,不知道会给他留下多么不好的印象。

“他是乱说的,我不是那样的人!”盛九急急向齐鸣解释。

然而齐鸣却似乎并不在意江山钺说了什么,他只是十分惊讶地看着盛九,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起死回生了。

“你……你方才……”

“龟息功”,盛九对齐鸣解释道:“我方才用了龟息功,所以你探不到我的脉。”

原来如此,齐鸣不得不感慨,江湖中的旁门左道还真多。

江山钺却很生气,而且委屈,“你用那龟息功,就是为了偷袭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

“你得罪我的地方可多了!”盛九愤愤道,“你偷袭我在前,如今又污蔑我在后,我简直恨死你了。你如今还不走,难道是想再看我和小官人亲亲?”

盛九这三年,除了功夫长进不少,嘴皮子也更利索许多,气起江山钺来,丝毫不客气。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