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3页)
“你是她的情人?”气氛缓和下来,“那仍旧无法解释你为什么三更半夜还在街上游**。”
“又没有法律……”
“是没有法律禁止,但聪明人会待在家里。只有企图制造混乱的人才会在外面游**。”
“我因为思念爱玛睡不着觉。”
“谁是爱玛?”
“海斯巴契博士。”
警官若有所思。“还是有哪里不对劲,我感觉得出来。你没有告诉我实话。如果你和爱玛相爱,为什么自己跑到圣地亚哥来?”
“她丈夫起了疑心。”
“她有丈夫?怪不得。你是天主教徒吗?”
“不是。”
警官拿起明信片再度细看。“在卧室窗口画叉——这么做不太好吧?她怎么跟丈夫解释呢?”
伍尔摩脑筋转得飞快:“她丈夫是瞎子。”
“那也不太好,很不好。”
“要不要我再揍他?”一个警察问。
“不急,我先盘问了再说。你认识这个叫爱玛·海斯巴契的女人多久了?”
“一星期。”
“一星期?你说的事情没一样是好的,你不但是个新教徒,还是人家的姘头。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女人的?”
“是塞古拉大队长介绍的。”
警官拿着明信片的手凝在半空中,伍尔摩听到他身后的警察在吞口水。一阵长长的沉默,没有人说半句话。
“塞古拉大队长?”
“没错。”
“你认识塞古拉大队长?”
“他是我女儿的朋友。”
“原来你有女儿。那么你是结婚了。”他又说,“这样实在不……”
一个警察赶忙打断他:“他认识塞古拉大队长。”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可以打电话问他。”
“打电话到哈瓦那得花好几个小时才接得上线。”
“反正这么晚我也不可能离开圣地亚哥。我会在旅馆等你。”
“或者是待在这里的牢房。”
“塞古拉大队长恐怕会不高兴。”
警官思索良久,一面细细翻看他皮夹里的东西,接着转向一位警察,要他和伍尔摩一同回旅馆去检查他的护照(警官显然认为这样可以保住面子)。两人在尴尬的静默中走回旅馆。
直到伍尔摩躺下来休息后,这才想到,给海斯巴契医生的那张明信片还留在警长的桌上。但他并不觉得要紧,反正早上再寄一张就是。人总要很久以后才会了解,在错综复杂的人生之图中,每样事物——甚至一张明信片——都是图案的一部分,因此不管是什么东西,掉以轻心都过于草率。三天后,伍尔摩搭公共汽车回到圣克拉拉。他的老爷车修好了。回哈瓦那途中,一路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