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2页)
“你十点钟在路上做什么?”
“又没有宵禁。有吗?”
突然间,一个警察毫无预警地给了他一记耳光。震惊淹没了愤怒。他是奉公守法的人,警察应该保护他才对。他用手摸摸脸颊。
“老天,你们怎么会以为……”
另一个警察在他背后给他一记,害他踉跄跌倒在人行道旁。他的帽子掉到了阴沟里。他说:“把帽子还我!”
才说完又被推了一把。他开始提到英国大使馆之类的话,又惹来几记耳光,打得他摇摇晃晃、天旋地转。这回他被带到一扇门内,办公桌旁有个人以手臂当枕头在睡觉。他醒过来,对伍尔摩一阵咆哮,其中最温和的单词是“猪”。
伍尔摩说:“我是英国人,我的名字是伍尔摩。住址是哈瓦那拉帕瑞拉街三十七号。四十五岁,离婚。我要求打电话给大使馆。”
那个叫他猪的警官要他把护照拿出来。
“我拿不出来。我放在旅馆的手提箱里。”
逮捕他的一个警察得意地说:“在街上逮到他,身上没有任何文件。”
“搜他的口袋。”那警官说。
他们拿出他的皮夹、写给海斯巴契医生的明信片(他忘了寄),和一瓶在旅馆酒吧买来的威士忌样品酒“老爷子”。警官对着样品酒和明信片仔细研究。他问:“你为什么把这个瓶子带在身上?里头装的是什么?”
“你以为呢?”
“叛军用瓶子制造手榴弹。”
“他们当然不会用这么小的瓶子。”
警官打开瓶盖嗅了嗅,倒了一些在掌心上。
“闻起来像威士忌,”随即话锋一转,问起明信片来,“你为什么在图上画了一个叉?”
“那是我房间的窗户。”
“为什么要标出你房间的窗户?”
“为什么不行?那只是……呃,一个人在旅途中随兴做的事。”
“你是希望有人按着这扇窗来找你吗?”
“当然不是。”
“海斯巴契医生是谁?”
“一个老朋友。”
“他要到圣地亚哥来吗?”
“不。”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你住哪个房间?”
他终于慢慢领悟到这些犯罪专家都在想些什么,而且要对一个握有权势的人解释清楚情况,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开始胡吹:“海斯巴契是个女人。”
“一个女医师!”警官显然不相信。
“一个女博士,非常美丽。”他用手在空中比画出两条曲线。
“她要到圣地亚哥来和你会面吗?”
“不,不。但你该懂得女人是怎么回事吧,警官?她们喜欢知道她们的男人睡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