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第1页)
窗棂翻响的那一瞬,崔执吓得心脏都快要停跳了。
他连忙跑去门边看,确认父亲走远了,没有回头,才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赵珩不明所以。
崔执转头怒瞪他,那意思是你还有脸问!
“脸上怎么了,谁伤的?”赵珩一眼就注意到了他颊侧的伤,药都没敷,血痕艳得刺目。
他上前,扳着崔执的脸,看着那道痕,眯了眯眼,“谁伤的?我替你杀了他。”
话音刚落,崔执把脑袋埋进了他怀里,轻轻抽了抽。
赵珩捏着他后颈把人拉开,指腹轻轻拂掉少年脸上的泪珠,从上至下低头吻他眉眼,一下又一下,吻到下巴尖。
“抱我——”崔执命令道。
最后一个字没落地,他整个人就被一手揽起来,两手死死扒住赵珩的肩,伏在上头小声抽泣。
赵珩趁他哭,往他耳朵上扣了颗小小的赤金耳珰。
“干什么?”崔执耳垂一痛,泪眼婆娑地抬头,铃铛耳珰甩得泠泠作响。
“哄你。”
“哪有你这么哄的?我好痛。”崔执抬手摸了下耳垂,有点麻。
他幼时被母亲穿过耳洞,母亲去世后因长辈不喜,便没再戴过耳饰,这么多年过去,耳环痕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前世赵珩突发奇想给他穿耳的时候,意外发现他竟然有耳洞,自那以后崔执耳朵上就没空过。
倒是重生之后,瞧见这人耳朵上空荡荡的,有些不习惯。
赵珩轻吮他另一只空着的耳垂,舌尖碾过耳后红痣,激得怀里人身躯猛地颤了一下。
“赵珩,松开……”崔执软绵绵地推着他,身体悬空,手臂完全使不上力。
下一刻,他被放到了床上,赵珩开始解他腰带。
崔执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羞耻地看着赵珩把他的苏绣腰带扔到地上,然后……往他腰上扣了串玉腰带。
“我就说你腰细,一定能扣上,凝秋那死丫头还不信。”赵珩语气里不无得意,刚要得瑟,就被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
崔执面无表情道:“东西送完了?你该滚了。”
赵珩摸不着头脑,搞不懂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无辜又无赖,“崔郎君好生无情,收了奴家的赎身钱,就要赶奴家走了?”
细算来,赵珩好像每一次来,都会挨扇,前世他当混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频繁过。
崔执显然也意识到了,但他没有反思。
赵珩就是欠揍!
前世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逞一时之快,皮肉受苦,太不划算了。现在就不同了,他只要喊一声,保证赵珩这混账一刻钟内就能见上诏狱守门卒。
自然是想打就打。
“赵姨娘,守好你的本分,郎君现在还不能抬你入府,做外室就要有做外室的自觉,不要老想着登堂入室。”崔执勾起唇角,用力拽他的衣领,拽得人不得不弯下腰。
他用力拍了拍赵珩的脸,赤脚踩在面前人鞋面上,轻轻揉捻。
赵珩呼吸顿时粗重了几分,一手按住崔执的肩膀,将人抵在床上,手指勾起一缕散落的墨发,塞进人嘴里,沙哑道:“咬住。”
画眉推门而入——
两人齐齐抬头,暧昧的气氛霎时荡然无存。
画眉目光扫过地上的腰带,红着脸退了出去,带上门,闷着嗓音提醒:“郎君注意身体,别再叫大夫诊出肾亏来了。”
赵珩伸手去碰他的腰,含笑道:“肾亏?”
“没有。”崔执捂脸,细弱的声音里隐含着几分崩溃,“那大夫瞎说。”
又被撞见了,太羞耻了。
“我觉得吧,应该不是瞎说。”赵珩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少年清瘦的腰,那眼神要多欠有多欠,只差把挑衅写在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