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3 章(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效率倒是高,不过半炷香功夫,想等的人便到了。袁耀抬手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马上站立欲揖礼躬身却被袁耀拦住:“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有话直说便是。”

袁禄垂眸,语气诚恳:“得主公与公子保全已是万幸,如今日日休养无所事事,禄心中实在不安,我粗通笔墨,也略晓算数。只求一份文职小差之类的琐事好为主公分担一二,不至于白受供养。求公子成全”

这话说的极漂亮,袁术是个自私的人,什么都要掌控在自己手中,连亲生儿子也不例外。在府中袁耀并无大全也不管人事,但听她如此知进知退肯定他,心中难免喜悦,这个人懂分寸,又是同族只是求职一份闲职位,他未曾不能给予,当下便松口答应,一如她预想的那般。

“你既有心甚好,我回禀父亲,将你安排在阎主簿做帐下处理文书庶务,你意下如何?”

袁禄等的就是这一句,当即躬身一礼,声音沉稳恳切:“全凭公子安排,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不敢怠慢。”

袁耀点头询问无其他事后正欲推门而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折返补了一句:“说来也巧,今日府中正好也来了一位新人。我父亲见他才貌出众,气度不凡,十分看重。此人姓周,名瑜,如今也占居府中,你到了阎主簿那边,日后少不了与他打交道。”

周瑜。

袁禄心头猛然一震,面上却半分不显,只依旧恭谨温声道“久闻其名,若能与这般人物共事,是我之幸。我必会安分当差,与同僚和睦相处,不负公子与主公信任。”

袁耀很满意这样的回答,轻轻点头:“你既明白,那就安心等候安排吧,不出几日,便会有人领你去当差。”说罢便转身离去。

门扉轻轻合上,袁禄才缓缓直起身,方才对着袁耀那一身恭谨温驯在这一刻寸寸退去,指尖无意识的蜷缩起来,指节微微泛白。

周瑜竟然来了这里。

正史之中,周瑜根本不该出现在寿春,更不该早早入了袁府,为袁术所用。

说到底他根本就瞧不上袁术一派的土皇帝行径,为何他像是追着来了这里,若是历史发生改变他倒戈袁术,那这天下大盘恐是要阴阳倒转,翻天覆地。

那天过后,不过三五日府中便有人来唤说是阎主簿传唤令她前去当差。

阎象为人公正,喜循规蹈矩,袁禄刻意换了一身素净青衫,简单束发等待面见。虽然伤处仍隐隐作痛,却已经能稳稳行走。梳洗过后那张本就清俊逼人的容颜,再无半分遮挡,一张脸英气里裹着几分病弱的温润,即便静立不语,都能叫人一眼便移不开目光。

她跟随在阎相身后低头敛神,行至堂中对着主位之上的袁术躬身行礼。待礼毕,直起身。她目光微抬环顾四周,恰与堂下一侧的周瑜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视线短暂相处,不过一瞬交汇,便各自不动声色的移开。

堂上袁术高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在他身上骤然一顿。

眼前这青年。容色清绝。竟是难得一见的姿容,袁术本就喜好美色俊艳,此刻心头一动,当即抬指问道:“此人是谁?孤怎的不曾见过。”

阎相连忙躬身回话,袁术听罢才恍然想起。这是早前兵败来投,被他随手安置在偏院的。

主位之上,袁术目光在袁禄脸上多顿了片刻,显然是被这出众容貌勾起几分留意,却也没有再多问,只很快转回正事。眉头微蹙,开口便提起眼下最要紧的事务。

“故前番北上大败,士卒折损大半。届时如今退回寿春,根基已空,各地旧部观望不前无人再肯送粮孙兵仓中存粮一日少过一日再这般下去,何以为继?”

袁术一掌轻拍案几,语气沉郁:“昔日依附孤的豪强旧部,见孤兵败,个个闭门观望,再不肯送一粒粮,一捆草,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

袁禄垂手静听他的这番话,心下了然。

袁术昔日打仗,皆是仰仗的是北方氏族与各路豪强的供给,可一战兵败之后,人心离散,人脉尽断,再无人愿意倾力相助。

如今困守寿春一城,便等于坐吃山空。

阎相上前一步,语气沉重:“主公明鉴,如今外无强援,内无新粮,只靠寿春一地供给大军,实在难以以为继,若不早做打算,恐生大变。”

一席话瞬间将堂中气氛牵扯得愈发压抑,两侧将吏无人敢接话,唯有周瑜依然静立在一侧,神色平淡,目光沉静如水,仿佛置身事外。

不时,一直静立不语的周瑜忽然上前半步微微躬身,他身姿挺拔,语气清朗:“主公以瑜浅见,今日粮草之困,不在征发不利,而在大势已失。”

“如今之计,外不可再轻言用兵,内必先安境内农事,严管津粮耗用,再徐徐图之。”

一席话说完,堂内更静,袁术脸色一阵青一阵沉,却无从反驳,阎相也被这小小少年惊艳纷纭,眼中微有赞许。

没想到不过寥寥数语,周瑜便把袁术的底寿春的局看得通体透彻。

论心计谋划,筹策决断,周瑜当是无人能及。但他为何来此,是敌是友?自不辞而别,已经一月有余。这一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

“禀主公!”

袁禄行礼上前轻笑一声,语气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锋芒:“这位同僚所言虽稳却慢,这乱世可容不得我们徐徐图之!”

一时间,堂中二人对阵仿若刀剑相接,争鸣不断。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