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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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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汝南袁氏旁支,董贼之乱,宗族尽散。我一路逃往亡,只求主公收留,护我袁氏一缕血脉。”

“府外何故?”府内丝竹声停滞,有人开口询问。

士兵见此回禀后似乎得了令,便将袁禄拖进院中,许是血流的太多,这么一被拉扯。袁禄踉踉跄跄跌倒,伤口受力撞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院内袁术高坐上位,眉眼间是那般的恣意骄狂,睥睨着这个不速之客。

袁禄垂手,脊背微颤,把死里逃生的恐惧,无依无靠的脆弱,和对袁术的敬畏演的淋漓尽致。

“晚辈袁禄曾居汝南,是族中旁支,董贼残暴我这一脉仅存我一人。而后听闻主公在此,便昼夜奔逃,九死一生才逃出生天惟愿皈依将军。”

“世间诸侯万千,唯有主公能护宗族安天下,如今群龙无首,人心惶惶。宗族子弟想必皆不知何去何从。。。”

“晚辈斗胆请主公收留,不求富贵,只求留在麾下做牛做马,主公是袁氏正统,愿主公率众归心以报主公救命之恩。”

她抬眼一瞬,泪光里全是依赖与崇拜,把袁术捧得天花乱坠,这番表忠心下来,酒意上头的袁术很是满意,抚掌大笑,声震四方。

眼前少年带重伤,这般历尽千辛万险,无依无靠,满口只认他做主公。

“好,我袁氏子弟遭难,我岂能不救,从今往后,你留在我身边,有我袁公路在。天下无人再敢动你分毫。”

袁禄俯首谢恩,这一刀之痛,换来他深入敌营,用一场拙劣的卑微演技,把仇人架在无法拒绝他的宝座上,岂不算兵行险招,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今袁术已松口,席间众人便也着他的意思,纷纷称赞,主公宽厚。

袁禄深吸口气,将那枚从锦囊里取出的铜印鉴拿出双手奉上:“此印,某今日在路上,偶然得之,不敢私留,特来献上。”

袁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说:“呈上来。”待看清是何物时显然很惊喜。

“某以为这是天意,此物于将军有缘就该是将军的,特此奉上。”

袁术随即纵声长啸:“好,我本就欲得此物,此乃天意。是天意将此印,将你送归于我麾下。

“你既已是我袁术的人,又身负重伤,便不必在外受风。我袁术用人不吝恩情。。。来人!”

院外亲兵应声入内,袁术大手一挥:“将此子引至西偏院安置。传我令,随军医官即刻前去诊治,务必好生调养,不可怠慢。”

亲兵应声:“喏!”

袁禄立刻躬身谢过:“多谢主公厚待,誓为主公效犬马之劳绝无二心!”而后任由亲随引自己退下,堂内的丝竹之声很快重又奏起,笑声不断,仿佛刚才那一幕惊澜。从未发生过。

行至偏院,医官早已在房中等候要为自己处置腰腹伤口,说着手伸上来,袁禄心头一紧按紧衣衫,低声开口:“禄略通医术,腹间伤口骇人,二位留下药和器具,我自行包扎即可。”

守院亲卫,与医官轻微对视一眼,只当是氏族子弟矜持自重讲究体面,羞于露体。加之主公只令来此医治,并未强求其他,便依言将金疮药抹布放在案几上便退下了。

听着外面二人已经离开内院没有其他的声音了,她才缓缓褪下单薄衣袍,露出腰腹间渗血的伤口。腰部的伤口很渗人不假,一路泥泞已经隐隐有感染之势力,这个时代还没有沸水消毒的说法,她只能拿起匕首放在案几上的烛火加热,一声不吭的先清创剜掉腐肉,再在清理上药包扎。一套流程下来,袁禄整个人仿佛浸在水中,后知后觉这钻心的疼痛。

灯火勾勒出她纤细但挺直的肩背,这副藏在粗布男装之下是女儿身的事情如今身在敌营更应该谨慎。包扎完毕,她拾起已经备好的干净的衣服,重新束好衣带躺下。

窗外夜色深沉,静悄悄的,这一番折腾她的身体已经极限,一觉睡去乃至破晓时,她方才悠悠睡醒。

刚撑着身子想坐起,便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卫低声行礼的动静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位身着锦袍,容貌清俊的少年,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目间带着几分贵气,却不显骄横,气质干净温雅。如今能在这府中独自行走的年轻男子,想必这便是袁术的独子袁耀。如果要论起辈分,他还是他的表哥。

袁耀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顿了顿,语气平和:“听闻府中来了新人,我便来看看。”

袁禄见招拆招,依着平日里恭敬的姿态答道:“劳公子挂心,已无大碍。”

走近几步,来人视线不经意扫过床榻间已经干涸血迹的衣衫和抹布,没有多问,只轻声解惑:“这里是府内偏院,暂时安心休养,你既是同族,往后便不必再惶恐。”

“汤药与膳食稍后送来,伤未好之前不必起身,便留在这间院子里好生休养着吧。”

说罢他微微颔首,转身往外走去,随身亲卫也追随他身后离开,院门轻合偏院重归寂静。

见人都走了袁禄倒吸一口气瘫倒在到床榻上。虽然通宵晓历史,但内容太过笼统,其中暗流涌动的细枝末节都需要她慢慢探索掌握,现下她最需要的休息,眼下已经进了袁营,谋断后事还需精力,其他事徐徐图之,慢慢来就好。

庐江周府书房,周瑜没有等来袁禄的令书便知定是局势生变,他耐不住,主动打探了扬州的消息,此刻正于等下目光沉沉地看着手中捷报。

“袁遗为乱兵于沛国所杀,袁术携兵驻守寿春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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