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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二(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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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美人上前一步,眼尾微挑,眼波流转,媚态横生,艳红的嘴唇让人联想起山间熟透的莓果,咬一口是汁水迸溅的清甜,她的嘴唇一开一合:“温侠士,我认得你。”

温词礼语气似温和细雨,一听便叫人如沐春风:“这位姑娘,找在下意欲为何?”

温婉美人垂下眼帘,语气含羞带怯:“小女子名舒知意,有一事相求,温侠士,可否听听?”

这谦卑的姿态做足了,且美人垂泪,惹人怜惜,拒绝的有些说不过去了。温词礼婉言相劝:“那去前面的酒肆,开个阁子协商吧。”

温婉美人欢欢喜喜的道谢。

秦斐然把“舒知意”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咀嚼了好几遍,才陡然想起她的身份。

家族被构陷灭门的遗孤女二。

怀着一颗复仇之心的女孩。

秦斐然内心复杂。一方面他对书中人物超出了常理的同情,另一方面由于占有欲作祟,他对舒知意看温词礼渴慕又带着算计的眼神格外不满。

可他既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去干扰。

温词礼领着人进入了茶水间,魏悠悠光明正大的欣赏舒知意的美貌,秦斐然则心神不宁的左顾右盼。

店小二替他们上好了茶,又端来了点心。

茶被舒知意端在手里,她却一口都没碰,反而从眼里挤出两滴泪,像珍珠划过脸颊,楚楚可怜的卖着惨:“小女子来自永宁舒家,我们舒家后来搬去了闽东,以经商为生,常常下海,捕捞鱼虾,在境内做买卖,生意渐渐做大,名气也发展起来,在当地很受尊重。”

金尊玉贵的富人小姐,打小过着不愁吃不愁穿的生活。生活中最大的愁莫过于父亲有时一句脱口而出的责骂,或者族中姐妹偶尔的一句无心之谈却戳伤人的语言,都能叫这个小姑娘难过好半天。

直到她及笄以后。

“我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会造伪证,来举报我的父亲偷税漏税。”舒知意两只手捧着茶杯,暖着被冻住的指尖,轻轻的打着哆嗦,不知道是冷,还是难过。

“。。。。。。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诬陷我的父亲与倭寇勾结!”温婉美人的情绪陡然激动起来,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眶里积蓄了泪,熬得眼睛通红,“他们怎么敢的!他们怎么敢!我的父亲为百姓做了这么多好事,却被扣上这样大的一顶帽子!”

她仰头喝茶,一口几乎喝掉半杯,然后被呛着,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捶着胸,难受的咳着嗽。

“不急,慢慢说。”温词礼从她手里拿过茶杯,重新将茶添至原来的位置。他的语气平和,有着莫名的安稳人心的力量,刻意的引导着她,“既然你的父亲是为百姓做好事,为什么还要污蔑他呢?”

舒知意又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才勉强平复咳嗽,她品出的只有苦涩,这苦一直流淌到心里,眼泪又有倾泻的趋势。

旁边一只嫩白的小手递上了绣帕。

舒知意诧异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得可爱乖巧的女孩子,眼睛很大很闪,里面是暖融融的光,填着善意与灵动。

魏悠悠嗓音脆生生的:“漂亮姐姐,给你擦眼泪。”

舒知意一时之间忘记了哭,愣怔地接过了绣帕。

眼眶承载不住她冒出的眼泪,顺着鼻梁,一直流淌到嘴唇上。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还是很涩,很咸,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舒知意沉默了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拿绣帕抹掉脸上的泪痕。

馨香窜入鼻尖。

是淡淡的桂花香。

舒知意同她细细分析:“因为我说了,我父亲带着他手下的人在海边打鱼,带回来的鱼倒转卖回大陆。而有些富商不做人事,将这些物品抬高价格,他们从中获利。而我的父亲的这些食物在闽东售卖,价格很快被打下来,我父亲此举相当于动了他们的钱袋子,他们不满,不能从中跟着获利的,当官的也不满。”

魏悠悠愤怒的一拍桌子,在“啪”声过之后,她搓着微红的掌心,愤愤不平:“那不就是所谓的‘断人财路,如杀父母’,敢情他们这是相当不满了。可是他们从百姓钱袋子里拿钱算怎么回事!”

舒知意努力平复了心情,继续道:“所以民间的富商就以他逃税为由,告上官府,那里当官的也看他不爽,但碍于他在闽东做生意这么多年,早就做出了名气,也不好,光明正大的打压,只能给个处罚,意思意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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