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闽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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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裹着湿蒙蒙的雾气,混在风里,黏腻的贴上街道的砖瓦和枝叶,青石板被细如棉的雨丝静的发亮,晃着人眼。

魏悠悠单手撑着伞,另一只手举着肉包子,欢快地将自己的嘴塞得鼓胀胀。

秦斐然笑她:“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停过?”

魏悠悠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腮帮子迅速嚼两下,食物咽进喉管,转头找温词礼告状:“温大哥,你看他又笑我。”

秦斐然挨了自家心上人一记白眼才老实下来。

“对了,你爹派人拿了情报,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把他杀掉呢?”秦斐然目光晦涩,小心翼翼的试探她。

魏悠悠满不在乎地翘着嘴,像叼着壶:“直接杀了没佣金的吗,再说了,不是每个情报组的人都武功高强的,我爹肯定不想平白无故损兵折将啊。”

“我想要活的。”

“活的。。。。。。活的?!你疯了吧!”魏悠悠眼里立即腾升起急切,最后半个包子被捏在手心里,油纸包在手指的挤压下留下折痕,“这叫放虎归山,你懂不懂!”

“我知道。”秦斐然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桃花眼弯起来,黑眼珠流动着光,里面是斑驳碎影,“活人比死人重要。”

同他并肩而行却一直沉默的温词礼终于开口:“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吃?”

“如何处置嘛。。。。。。”秦斐然轻蔑的笑了一下,“他怎么对别人,他就该受着什么。”

魏悠悠不由得想起那些人被开膛破肚的凄惨死状,想象着尖利的刀在肚皮上一寸一寸的割,活取五脏六腑,血会喷溅的到处都是。当跳动的气器脏被捏在手里,是何等的毛骨悚然。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悄悄的看了一眼秦斐然,眼里终于控制不住流露出了畏惧。

“你觉得我会动手?”秦斐然有意吓唬她,瞳孔黑得像墨玉,折射出冷然的光,“那我先给了你开刀呗,看小刀在你的手臂上划一下疼不疼,有多疼——”

“啊——你闭嘴!”魏悠悠应付不来此时的秦斐然,他的神情半真半假,又透着三分真诚,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自己剖膛开肚,胜取器官,吓得她躲在温词礼身后。

温词礼哭笑不得:“净瞎闹。”

魏悠悠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戏耍自己,恼羞成怒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依旧躲在屋子里背后不出来,嘴唇一张一合,冲秦斐然做口型,专挑气人的话:“活、该、这、么、久、没、进、展。”

秦斐然昨天晚上才讨到一点甜头,对于这样无所大雅的讽刺无所谓,吝惜的从鼻腔里挤出一声矜贵的“嗯”。

魏悠悠气得跳脚。

下着冬雨的街道上人很少,魏悠悠被一名黑衣少年撞了一下,趔趄一下,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她刚想开口斥责几句,却发现怀里多了一张很小的薄薄的信纸,叠好刚好塞进她的手和胸膛的缝隙。

魏悠悠慢半拍的回头看。

除了绵绵冬雨,就是湿软的雾气。哪有什么黑衣少年?

前面的秦斐然揽着温词礼的肩膀有说有笑。准确来说,是秦斐然自言自语的时候比较多,旁边的温润公子会时不时的应和几句,以彰尊重。

可他的眼里分明是温柔。

魏悠悠被狗粮塞撑了肚子,磕cp的心得到了满足,慢条斯理的拆开了信纸。纸上就一行字,却让她的眼睛陡然睁大,愕人万分。

“秦哥!温大哥!你们看!”魏悠悠加快步伐窜到他们旁边,手上的心就这么大刺刺的展示着。

两人目光一扫,纷纷凝重。

信纸上的内容很简短:

失利,两位皆已重伤,并潜逃。

陈默捂着受伤的肩,血从指缝淅淅沥沥地流下来,在衣服上留下一道深重的蜿蜒的痕迹,像蛇爬行的蛇迹,透出庄重的惨烈。

程阳更惨,双手捂着腹部,那里被利刃刮过,清晰的划出一个口子,血不断的从里面欢快涌现出来,很快把那一片的衣服洇湿透,整个人脸上苍白不已,额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像只狼狈的落水狗。

“该死,伤口又开裂了。”陈默低咒一声,“我既要他命,他也要我命!我没真要他命,他非真得要我命!”

他平复呼吸,思绪像毒蛇一样缠上来,又化成了潮水,一片一片淹没了他。

陈默掏出随身携带的止血散,勒令程阳把衣服脱了。

程阳先是慢慢的把已经染了血的旧布条一点一点的扯出来,接下来是费力的脱着衣服,像给自己剥下一层一层的皮。血气黏糊糊的粘在衣服上,黏着皮肤,脱下来会伴随着撕裂的疼痛,疼得他连连抽气,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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