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第1页)
这样的唇很软,唇色是淡色的粉,色泽清亮,像青涩的苹果,一口咬下去汁水迸溅。
紧闭的唇珠被粉红慢慢的舔开一条缝,里头的红色是引人进入的深渊,热度让人心驰摇晃。
这样的放肆让温词礼陡然清醒,尖利的牙齿咬住长驱直入的舌,让对面的人吃痛,他的手腕被松开,下颚被扣住,用力往下按,温词礼不得不松齿。
秦斐然后退一步,他的桎梏被解开,反手给对面不知礼数的人一个巴掌。
这个响声在屋子里非常清晰。
两个人齐齐愣住。
整个房间落针可闻,但那巴掌声,依旧在两个人心中不断回响,翁鸣作耳。
秦斐然俯身拾起刚刚被他扔在地上的腰带,沉默着盯了两秒,声音很闷,像堵在嗓子眼里:“。。。。。。我就这么让你瞧不上吗。”
“你太急躁了,我受不了。”温词礼的眼里裹着尖利的钢针,刺进对方的目光,这毫不留情的一戳,刺出的是鲜血淋漓。
秦斐然将手中的腰带一折再折,稍微侧身,将其投掷桌上,在空中划出弧度,像联通心意的桥。
但也同时证实了他们之间此时还镶嵌着天河。
“。。。。。。腰带还我。”
温词礼的语气里再也没有平常的冷静轻和,反倒是冰冷中夹杂着恼怒,像一层冰包裹出一颗震颤的心。
“给我一个你不接受我的理由。”
秦斐然吞掉了“好吗”这两个带有祈求意味的字眼,眼珠子直勾勾的锁住温词礼,想把他锁进名为“目光”的牢笼里。
“首先,我不清楚真正的情爱是如何。不知是不是像我爹对我娘那样,惨烈,惨痛,但不是凄美的豁出性命的守卫,以及自身的责任感,这才是爱。”温词礼平静地回视回去,眸光里是对往事的追忆,痛苦与纠结交杂。
檩城的凛冬是很冷的。
北方的寒风裹着冰沙长驱直入,一片片晶莹掩盖大地的脏污,洗净城外被血染的土地。
被埋于雪下的父辈们长眠。
幼年的温词礼跟随着母亲走在大街上,身边是形形色色的人,立于街坊两旁的富庶人家占足半街,朱漆大门,雕梁画栋,飞檐峭壁,无一不精美。被朱漆大门阻拦在外的,大部分都是麻衣葛布裹身,内着单衣,裸露在外的手、脚、耳呈现发红症状,甚至还有大小不等的水疱。
当孩子的母亲抱着冰冷的尸体,连哭都是很小声很小声,那种压抑之色,深深的印进他的脑海里。
走上武侠这条道,不仅是为了报仇,也是为了年少“为天下苍生”的初衷。
“其次,我的心在百姓身上。”温词礼对前者不欲多解释,直接跳到了下一个令他疑惑的点,“最后,我并不确定你为什么喜欢我。”
秦斐然很直白:“你的长相全落在我的审美点上。”
温词礼愣了一下:“。。。。。。审、美、点?”
秦斐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圆过去:“就是你合我眼缘,你的模样恰合我意。”
“那也只是你浅淡的喜欢,这并不代表所有。等一段蜜里调油过去,之后的平淡岂不是更令人心生不满。”温词礼拢了拢衣服,令他眼馋的玉色重新被遮掩于他的青色衣袍下,“何况还有与我们同行的魏小姐。”
“可据我所知,大盛民风甚是开放,只要不违背礼法纲常,或纵欲过度,断袖之风还是会被民间接受吧。”秦斐然笑了,眼里拘着促狭,“魏小姐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阿词担心这些做什么?”
他又重新压回来。
凑近的脸放大,整张脸洁玉无瑕,像打了磨抛了光的玉,莹莹的发着光。凑近的时候还能感受鼻息的热气,可刚才的暧昧已不复存在,随之而来的是不知名状的剑拔弩张。
四目相对。
“我看上你的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秦斐然勾勒出了笑意,真诚又藏着玩劣。
“我并不懂你这样的执着。”温词礼语气很冷淡,像往常一般拒绝的姿态拒绝他。
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气氛又近乎诡异的平静,这样拒绝的效果反而大打折扣。
“不过你刚刚说的蜜里调油以及之后的冷淡,是你有在脑海里设想过的场景吗?”秦斐然若有所思之后是步步紧逼。
他已经够有耐心了。
之前的装乖卖笑,通通都是作假的。即便他想好好对待人家,但这么长时间的石沉大海,也叫这个本就着急的年轻公子哥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