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第1页)
秦斐然一向觉得自己倒霉极了。
本来一朝穿书已经够让人心烦,天崩开局给他整了个满门抄斩,过了一段非人哉的密林生活,好不容易来到江南这个还算安宁的地方,找出凶手之一,还得挂个彩。
这运气。。。。。。他没辙了。
魏悠悠拿着手指扫过那些词藻华丽的语句,每一个动作细致入微,直接写进了她的心坎里,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一本古代的师生文,HE,年下,这种以下犯上的刺激感令人心跳加速,何况这还是伦理上的背德,更加令人兴奋。
魏悠悠满足的合上最后一页。
她坐在床边,下意识望向窗外,一眼过去,就是远处似乎有一个人在前面走,一个人搀扶着一个人跟着,她本来没怎么在意,但是瞧着被搀扶的那个人身上的黑色服饰有着银色暗纹,非寻常人家,越瞧越眼熟——
秦斐然。
。。。。。。被搀扶的人怎么可能是秦斐然?!
魏悠悠“腾”得站起来,手边已经有点凉的茶水被他打翻,桌上很快聚集一滩水,水流顺着桌沿往下滴,滴落在地面上,加深了地板的颜色。
流动的液体慢慢向画本子靠拢,逐渐浸湿了半边的花本子,纸质颜色加深,变得潮湿又绵软。
魏悠悠无瑕顾忌,急匆匆出去:“秦哥!秦哥你怎么了?你们是要去。。。。。。哪里啊。”她和秦斐然对视上,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秦斐然脸色有点苍白,平常他向来以笑意示人,整张脸会看起来柔和很多。但现在的他面无表情,缺了血色的嘴唇抿得很紧,眸中还积淀着一抹郁色,瞳孔漆黑是沉寂的冷,难免叫人心中发怵。
温词礼急匆匆甩下一句:“回头再与你细说。”然后架着秦斐然迅速赶往医馆。李秀莲在前面引路,走三步回一次头,急得眼眶都红了。
秦斐然任由温词礼扶着他,这是他巴不得求来的“福利”,只是看着那个总是喜欢叽叽喳喳、此时却一脸焦急的冲过来的小丫头,还有旁边搀扶着自己的阿词,甚至是在前面带路的李秀莲,无一不为他担忧着。
甚至比他更担忧。
秦斐然内心五味杂陈。
这样的关心。。。。。。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他其实在一开始就已经被温词礼拿冰蚕遏毒粉,如今他的左肩是麻的,无任何感觉。再说了,他只是了毒,又不是走不了路。
魏悠悠沉默的跟在他们后面,前面急得要哭,旁边拽着自己胳膊的时候还微微有点紧,后面还能听到魏悠悠的小声嘀咕“完了完了完蛋了。。。。。。”,让秦斐然产生了一种下一秒就要一命呜呼的错觉。
临街的医馆挤在两家铺子中间,幌子被风吹得晃悠,上头的“济世堂”快要看不清字迹。门口支着个摊子,晒着切成片的陈皮和甘草,一股子酸甜混着苦涩的味儿直钻鼻子。
秦斐然打了个喷嚏,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堂里闹哄哄的,有咳嗽的老翁,有抱着哭嚎孩童的妇人,穿短褐的伙计端着刚煎好的药汤穿梭其间,药炉里的火噼啪作响,蒸腾的白气裹着药香,若有若无的飘向门外。
“大夫!快给这位公子看病!他中毒了!”魏悠悠抢先进去,大呼小叫,神色焦急。
温词礼离他很近,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冬月的雪。
“现在还疼吗,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温词礼微微偏头,温热的呼吸不经意打在他的耳廓上,给人带来过电般的战栗感。
“挺好的,阿词,你扶我进去吧。”秦斐然脸色本就苍白,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利用这个优势,身子一矮,头就靠到对方的肩上了。
温词礼身子一僵。
“。。。。。。起不来吗?”
“刚刚走了一路,累了。”秦斐然语气真诚的让人无法拒绝,“你肩膀借我靠一会儿。”
一位年龄较大的老者走出来,他的头发花白,发量也稀疏,白发随意盘在头上,鬓角还落了几根银丝,显得很凌乱,应该是忙碌过多所致。
“你中毒了?”老郎中上上下下打量他,“哪个部位?”
温词礼替他答:“左肩膀。”
老郎中摸了摸他的肩膀,衣服是黑的,即使血染上去也看不出来,但他摸出了一小块硬硬的布料,大致判断了位置:“得脱下来,老夫给你拿银针把毒素逼出来。”
他们来到了后堂一间单独的房里,秦斐然脱下外袍,中间的白色礼仪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小片,红的有点发乌,看得让人心惊肉跳。
他又暗暗咬着腮肌,面无表情的将腰带解开,扯开衣领,露出半边肩膀,锁骨微微突出,胸肌鼓起,眼睛往下一扫,还有隐隐约约的腹肌线条。
温词礼不自觉的错开目光,耳尖染上可疑的红,转身往外走,步履匆忙,与魏悠悠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