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第1页)
“你确定是他吗?”
“不会错的,绝对是他!”李秀莲悄悄得瞥了那名黑衣男子一眼,手开始不自觉的有点抖,说话声音也放低了些,“他、他的眼睛,总会让我感到害怕。”
秦斐然重新抬眼看过去,刚好与对面的黑衣男子对上视线。对方眼里没有赌徒的疯狂,只有沉寂的平和,像深不见底的潭,在偌大的赌场显得格格不入。
或者说。。。。。。这是专门展示给他看的?
那就很有意思了。
秦斐然走到这名黑衣男子面前,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眸里却只剩冷然,动心脏一跳一跳的:“都是来赌的,不如交个朋友?”
对方掀起薄薄的眼皮,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刀子般锋利,无声间就剖了心剜了肉:“在下并不认识公子。公子找我,有何贵干?”
秦斐然对他那冰冷只带了点威胁的目光无动于衷,反倒是慢条斯理的再走近一步,与其仍是惯常温和,话里话外令人捉摸不透:“先生这是赌场的一股清流。”
他的眼里含着自然的笑意,语气也平和的正常,让人读不懂这是褒还是贬。
对方唇角牵出一抹笑,真心假意分不出,赞赏嘲讽揪不明:“那公子来这儿,也怕不是单纯的赌吧?”
秦斐然被反将一军,仍无所谓:“我来赌场,纯粹找个乐子,凑会儿热闹,咱们萍水相逢,交往也是一段缘分,何不结识一番?日后多条路也好办事啊。”
“我这人向来独来独往,品性与公子大不相同,行为举止粗鄙,怕入不得公子的眼。”对方态度依旧冷淡,“我想公子还是不必再费心思在我身上了。”
接二连三的拒绝,让秦斐然腾升起了难以欲言的怒火,热脸贴冷屁股好几次,换谁都心里不舒服,更何况之前的秦斐然还是个心高气傲的大少爷。
他的心再怎么恼怒,面上端的仍是若无其事,喉咙里滚出几个字:“。。。。。。是我打扰了。”
对方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流连两秒,又转身,转身的时候可以看到他唇角往上扬了一点弧度,似嘲似讽,明目张胆的挑衅让秦斐然眼底窜起了火。
他冲温词礼使了一个眼色。
温词礼抬手拦住这名格外嚣张的男子,说话的语气像裹了层雪,那是不近人情的寒意:“仁化县最近可是出了一起命案,闹得城里城外沸沸扬扬,阁下就不好奇?”
对方也聪明,知道说“不好奇”必定会惹人怀疑,索性顺着他们的话往下:“当然好奇了,两位公子是想跟我讲述经过吗?”
温词礼不喜欢秦斐然那样绕来绕去的兜圈子,他向来开门见山:“死者与赌场有点关系,名李仲安,外地来的流民,他与周围邻居向来交好不交恶,没有因结仇而被人痛下杀手的可能我思来想去,怕是跟赌场沾点关系。”
对方的表情一直是冷冷淡淡的,眼里甚至还流露出一点无辜,夹杂着冰冷的戏谑:“那你们逮着我问又是何意?”
“先生的气质和赌场可就大不相同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疯子,眼红的、为钱财不要命、不要妻儿的疯子,而你,是一个。。。。。。”秦斐然很久才想出一个要贴合的形容词,“。。。。。。‘内敛’的疯子。”
对方的眼神冷了一瞬,像在看死物,没接他的话茬。
陈默,书中的小配角,皇帝尖利的爪牙、疯狗,妥妥的死忠粉,冷心冷情到极点,活像修了无情道,可以杀人如麻不眨眼,也可以用自己凌虐的手段,让对方生不如死。
之后京都八城的四桩案子有三桩出自他手,手段很辣,毫不留情。那个时候安然已经把手写内容在网上发表了,书外读者送他一个绰号——“寒刃”。
皇帝的刀,不仅性格冷,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瞧瞧这名字,多贴切。
“不要觉得你能轻易杀得了我们,”秦斐然一边在脑海对上信息,一边诈他,“我知道你,你叫陈默。”
对方的瞳孔微微的一缩,不仔细看都难以发觉,他的语气冷了点:“你从哪里得知?”
陈默混迹于市井,向来行踪不定,晚上只住小旅馆,小旅馆要求并不严格,他往上面的店薄上添一个“陈”字算是了事。
知道他真名,那就不是旅馆泄露的原因。
“一诈你就出来了。”秦斐然转头看着温词礼,眼里盛着得意,习惯性挑眉,“阿词,怎么样?”
温词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里情绪意味不明,但还是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转头目光刺向陈默,“阁下的反应告诉我,你似乎与此案件有关系。”
陈默冷笑一声:“那你们有证据吗?还是要报官来抓我?”
“我们当然没有证据,也不能报官抓你。”秦斐然凑近,眼里倒映着他绷紧的脸,低笑声传入他的耳朵,带来电流穿过的战栗感,“皇帝的人下江南,江南六郡,几十场案件,几十条人命,两年,陈默,你好手段。”
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