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圣诞节（第6页）

勇敢？他刚才那叫勇敢？

他刚才差点尴尬得想钻进地缝里。

但金妮说得好像——

他看向圣诞树前那个身影。爱丽丝还站在那里，伸手轻轻碰了碰一个金色的星星挂饰，手指纤细，动作很轻。

乔治深吸一口气，端着盘子往厨房走。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那个——”他说。

爱丽丝转过头看他。

乔治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憋了半天，最后说:“树挺好看的。”

说完就想抽自己。

树挺好看的？这是陋居的圣诞树，她每年都见过的树，有什么好看的？

但爱丽丝点了点头，轻声说:“嗯，很好看。”

然后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盘子:“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我自己就行。”乔治赶紧说，“你——你继续看树。”

他几乎是逃进厨房的。

厨房里，莫莉正在洗碗。看到他进来，她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

“把盘子放水池里就行。”

乔治放下盘子，准备逃走。

“乔治。”莫莉叫住他。

他转身。

莫莉看着他，眼神很温和，和他平时犯错时那种责备的眼神不一样。

“那姑娘挺不错的。”她只说了一句，然后继续洗碗。

乔治的耳朵又红了。他点点头，转身出去。

回到客厅的时候，爱丽丝还在圣诞树前。这次她旁边站着金妮，两个人在说什么。金妮看到他出来，又露出那种狡黠的笑容，然后拉着爱丽丝往另一边走，边走边说:“来，我带你看我房间，我收集了好多巧克力蛙的画片——”

爱丽丝被拉走了，经过乔治身边时，她看了他一眼。

乔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弗雷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搭着他的肩:“乔治。”

“嗯？”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表情——特别傻。”

乔治没理他，但嘴角翘起来了。

弗雷德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走吧，帮爸爸砍柴去。你留下来帮忙装饰树的好事已经泡汤了，认命吧。”

乔治被他拽着往外走，但走到门口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

他想起金妮说的话——“你刚才真勇敢。”

也许吧。

也许他比他自己以为的更勇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