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的圣诞节（第5页）

所有人又安静了。

乔治看着她嚼，看着她咽下去，看着她放下叉子。然后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很安静，很专注。

“谢谢。”她说。

就两个字。很轻，很平静，像她平时说的每一句话。

但这两个字像是什么咒语，乔治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的尴尬、羞耻、想消失的冲动全都不见了。他看着她，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傻傻地点了点头。

“不、不用谢。”

弗雷德在旁边发出一声憋不住的笑。

罗恩彻底放弃了，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哈利把脸埋进餐巾里，金妮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珀西又翻了个白眼，但这次嘴角也带了一点笑。

莫莉和亚瑟又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莫莉站起来，若无其事地说:“谁还要布丁？今天做了太妃糖布丁。”

“我要！”罗恩立刻举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吃。

“我也要。”弗雷德说，然后拍了拍乔治的肩，“哥们儿，回神了。”

乔治这才发现自己还一直盯着爱丽丝看，赶紧低下头。

但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握了握。

她说谢谢。她吃了那块南瓜派。她看着他的眼睛说的。

餐桌上重新热闹起来，弗雷德继续讲他的恶作剧计划，罗恩和哈利讨论魁地奇，赫敏和金妮小声说着什么。一切好像又回到了正常。

但乔治能感觉到，时不时有目光飘过来——弗雷德的调侃眼神，罗恩的幸灾乐祸，金妮的好奇打量，还有莫莉和亚瑟那种“我们什么都没说但我们什么都懂了”的默契微笑。

他不抬头也知道这些。

但他更知道另一件事——爱丽丝就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着他给她的南瓜派，一口一口，很慢，很认真。

她吃完了。

然后她抬眼，又看了他一眼。

就那么一眼，很轻，很快，然后就移开了。但乔治看到了，他确定自己看到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盘子里那几片孤零零的胡萝卜——那是他从南瓜派上挑出来的，现在正可怜巴巴地躺在那里。他叉起一片，送进嘴里。

胡萝卜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弗雷德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凑过来小声说:“乔治，你吃胡萝卜了？”

“嗯。”

“你不是最讨厌胡萝卜吗？”

乔治嚼着胡萝卜，看着斜对面那个棕色的脑袋，含糊不清地说:“今天还行。”

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头，不再说话。

午餐结束后，大家帮忙收拾餐桌。乔治端着盘子往厨房走，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爱丽丝正站在圣诞树前，看着树上的装饰。金色的星星，红色的彩带，还有一些会旋转的小玩意儿。

她看得很认真，微微仰着头，壁炉的光映在她脸上。

乔治停下脚步。

他想走过去，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治。”

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乔治转身，发现是金妮。她端着一摞盘子，脸上带着那种小姑娘特有的狡黠笑容。

“干嘛？”

“你刚才真勇敢。”金妮小声说，然后眨眨眼，端着盘子走了。

乔治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