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屁虫（第2页）

乔治嚼着煎蛋，没说话。

他能说什么？说他每次走到爱丽丝面前脑子就空白？说他准备了八百遍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今天天气不错”？说他昨天晚上对着活点地图上她的名字看了俩小时，就因为她今天多跟他说了一句话？

“你不打算说？”弗雷德问。

“说什么？”

“说你喜欢她啊。”

乔治放下叉子，看着面前的盘子沉默了一会儿。旁边几个低年级女生走过，经过时还特意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声嘀咕着走开——他隐约听到了“乔治·韦斯莱”和“爱丽丝·卡洛”这两个名字被放在一起。

“她不知道。”乔治最后说。

“什么？”

“她不知道。”乔治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她好像——完全不知道。”

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她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没什么区别。就是那种——平静的，礼貌的，你说话她就听，你不说话她就继续做自己的事。”

“嗯。”

“你就没想过她可能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乔治没回答。他当然想过。他想过很多次。那些议论他也都听到了——“乔治怎么会喜欢她？”“她那么无趣，他们完全不配”之类的。他不在意那些，但他在意的是:她会不会也这么觉得？

“我怕。”乔治说。

“怕什么？”弗雷德问到。

“怕说了之后，连现在这样都没了。”

乔治沉默了很久。

大礼堂里人来人往，有人经过时还会多看他们两眼。爱丽丝已经吃完了，正收拾书本准备离开。她站起来的时候，乔治的目光不由自主跟过去，看着她把书包背好，跟赫敏说了句什么，然后往门口走。

经过他们这张桌子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一下。

“乔治。”

乔治立刻抬头:“嗯？”

爱丽丝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你昨天问我借的那本《魔法史补充读物》——你还要吗？”

乔治愣了一下。他昨天随口问的，其实根本没想看。

“要，要的。”他说。

“那我晚上带给你。”爱丽丝点点头，然后继续往门口走。

乔治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口。

弗雷德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说:“乔治，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她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记得。”

乔治没否认。

“上次她说‘今天的南瓜汁跟昨天一样’，你想了一晚上‘那昨天好喝吗’——你还记得吗？”

“记得。”

“上上次她问你‘你掉了东西吗’，你回来高兴了三天。”

乔治终于转过头看弗雷德:“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