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屁虫（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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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12月14日，星期一，霍格沃茨大礼堂。

早餐时间的大礼堂像往常一样热闹。猫头鹰在屋顶盘旋，丢下信件和包裹；长桌上南瓜汁和咖啡冒着热气；各个学院的学生们边吃边聊，笑声和说话声混成一片。

但有几个人的注意力不在食物上。

“他又开始了。”李·乔丹端着南瓜汁，朝格兰芬多长桌的另一端努了努嘴。

弗雷德头也不抬地继续往面包上抹果酱:“他哪天不开始？”

乔治坐在长桌靠中间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动过的煎蛋。他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斜对面的爱丽丝身上——她正和赫敏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烤面包，偶尔低头看摊在膝盖上的书。

“他看了多久了？”李问。

“从坐下开始。”弗雷德咬了一口面包，“我数过，他平均每三十秒看一次，每次持续五到八秒。吃早饭这一小时，他能看上——”

“你们在说乔治吗？”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凑过来，脸上带着好奇。她叫艾米·约翰逊，是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替补追球手。

弗雷德挑眉:“你也注意到了？”

“谁没注意到？”艾米压低声音，“整个格兰芬多都知道。上次我跟朋友打赌，说乔治什么时候会跟爱丽丝表白，我堵上周，结果输了五个银西可。”

李笑出声:“还有人赌这个？”

“当然有。”艾米认真地说，“现在区分你和乔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身边有爱丽丝·卡洛的就是乔治，没有的就是你。”

弗雷德做了个夸张的表情:“梅林的胡子，我居然被这么定义了？”

“不然呢？你俩长得一模一样，袍子也一样，谁能分清？”艾米耸耸肩，“但现在能了。只要看到有个人像跟屁虫一样跟在那个棕色卷发姑娘旁边，那肯定就是乔治。”

弗雷德和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而乔治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在讨论他。他的注意力全在斜对面——爱丽丝刚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正拿起杯子喝南瓜汁。她喝得很慢，嘴唇碰到杯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乔治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乔治。”

弗雷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乔治吓了一跳，转头发现弗雷德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干嘛？”

“你口水流下来了。”

乔治下意识去擦嘴角，然后发现被耍了，瞪了弗雷德一眼。

弗雷德笑嘻嘻地凑近，压低声音:“你知道现在全学院都拿你当坐标吗？”

“什么坐标？”

“‘那个在卡洛旁边的就是乔治’——这个坐标。”

乔治的耳朵开始发红，但他故作镇定地继续吃已经冷掉的煎蛋:“随便他们。”

“你就一点不在意？”

“不在意。”

弗雷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乔治，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佩服你。”

“佩服什么？”

“佩服你能喜欢一个人喜欢成这样，还什么都不说。”弗雷德认真地说，“换我，我早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