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第1页）

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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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晏入职第三十一天，曦光公司发生了一件大事。

公司地下研究层监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能量信号——深层异变核。不是普通的异变体，而是孕育异变体的源头。它藏在城市底部的地脉深处，已经孵化了不知道多少年，如今终于到了临界点。

如果它完成孵化，诞生的将不是一只两只异变体，而是一场灾难。

高管紧急会议在凌晨两点召开。所有人都被从床上叫起来——除了义勇，他还在办公室。

温晏也在。

她趴在对面的桌上睡着了，义勇的外套盖在她身上。通讯器的震动惊醒了她，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义勇已经站起来在整理装备了。

"怎么了？"

"紧急任务。你留在这里。"

温晏看了一眼通讯器上的信息摘要，眼神立刻清醒了。

"深层异变核……这个级别的东西，你们需要多少人？"

"这不关你的事。"

"义勇。"

他停下动作，回头看她。凌晨的办公室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昏暗。温晏坐在那里，他的外套从她肩上滑落了一半，头发因为睡觉而有些凌乱，但她的眼神是清醒的、认真的。

"多少人？"她又问了一次。

义勇沉默了两秒。"全部高管，加三个精英小队。"

"够吗？"

他没有回答。这本身就是答案。

温晏站起来，把他的外套叠好放在椅背上。

"我跟你去。"

"不行。"

"我不是在问你同不同意。"

义勇转过身面对她。两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这种对视他们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从第一次在废墟里的审讯到训练场上的切磋，再到日常里那些轻描淡写的眼神交汇。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温晏的眼睛里没有笑。

"上次我在工业区用双属性，你生了很大的气。"她说，声音很平，"但这一次不一样。深层异变核不是三只普通异变体。如果它孵化——"

"我知道后果。"

"那你也知道你们的胜算有多低。"

义勇的手握紧了刀柄。他知道。深层异变核是文献记录中最危险的存在之一，上一次出现在四十年前，那一役死了十一个究极体。

"你答应过我，有情况先通知你。"温晏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我现在通知你了——我要去。"

她用他自己的话堵住了他。

义勇低头看着她。她站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种已经变得熟悉的、混着柑橘洗衣液的气息。台灯的光在她脸上打出温暖的阴影，她的嘴唇因为刚睡醒而微微泛红。

他发现自己在看她的嘴唇。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针刺入水面，涟漪极小，但义勇捕捉到了。他立刻把目光移回她的眼睛。

"……跟在我后面。"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不许单独行动。"

温晏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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