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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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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准确说出水柱是从哪一天开始变的。

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最先察觉的是三十七楼的安保人员。义勇的办公室原本是整层楼最冷的地方——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冷。水柱的领域会无意识地降低周围的温度，靠近他的办公室就像走进深秋。但最近两周，那种刺骨的寒意消散了。走廊里的温度回到了正常范围，甚至偶尔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奶茶甜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然后是行政部门。义勇的日程表一向排得密不透风——晨会、数据分析、作战评估、训练监督，中间没有任何间隙。但最近他的午休时间从零变成了固定的四十五分钟。行政助理在系统里看到这个变化时以为是bug，确认了三遍。

最后是作战部门。义勇在部署任务时一向以效率著称——最短的路径，最少的人员，最快的解决速度。但最近几次部署，他会额外标注一个区域：以温晏当天所在位置为圆心，三公里为半径的安全缓冲区。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

但每个人心里都有了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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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也发生在那些细小的、不被全息屏幕记录的时刻里。

比如早晨。

温晏养成了每天给义勇带早餐的习惯——不是什么精致的东西，就是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或者包子。义勇从第一天的"不需要"到第三天的沉默接受，再到第七天——他把三明治吃完了。

温晏看到空掉的包装纸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吃吗？"

"一般。"

"那明天换个口味？"

"……随你。"

"随你"。这两个字从富冈义勇嘴里说出来，分量大概等同于别人说"我很喜欢，谢谢你的用心"。温晏已经学会了翻译他的语言——他的字典里没有多余的形容词，每一个字都是压缩过的真心话。

比如午休。

四十五分钟的午休时间里，义勇通常坐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温晏坐在对面看书或者刷手机。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桌子，谁也不说话。但有一次温晏看手机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笑出了声。

义勇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什么。"

"猫的视频。你要看吗？"

"不看。"

"真的不看？超可爱的。"

"……"

温晏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一只橘猫正努力够架子上的鱼干，够不到，急得团团转。

义勇看了三秒。

"蠢。"他说。

但他看完了。

温晏后来又给他看了四个。他每一个都看完了，评价分别是"蠢""太胖了""不聪明"和沉默——第四个是一只猫咪蜷在主人怀里睡着了，义勇盯着屏幕看了五秒没说话，然后把目光移开了。

温晏假装没注意到他耳尖微微发红。

比如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