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第1页）

第四章·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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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是从那天之后开始的。

义勇自己也说不清——也许说不清本身就是答案。

第六天早上，温晏迟到了二十分钟。她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左手拎着两杯咖啡，右手夹着一袋蛋糕，头发显然是匆忙扎的，碎发比平时更多。

"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义勇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全息屏幕。

"你左手腕的绷带。"

温晏低头看了看——她的左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藏在袖口下面，但端咖啡时露了出来。那是昨天切磋时火系过载留下的。她用圣天使系治愈了大部分，但最深的那一道需要自然恢复。

"小伤，没事。"

义勇没有接话。但当温晏把咖啡放在他桌上时，他说了一句："今天休息。不练了。"

温晏愣了一下。

入职以来义勇从未主动取消过训练。他是一个对计划近乎偏执的人——说了几点就是几点，说了要练就一定要练。

"我没事，真的——"

"这不是商量。"

温晏听出了他语气里那层不容置疑的硬度。和云奕那天在会议室说的"这不是商量"同一个模式，但多了一些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她看着他，他没有看她。

全息屏幕的蓝白色光芒映在他的侧脸上，线条冷硬如刀裁。但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换成茶。

她带什么他就喝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晏没有继续争辩，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安静地开始翻看文件。

十点钟，她趴在文件堆上睡着了。

义勇是在调取完第三份报告后才注意到的。她的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呼吸均匀，侧脸朝向他的方向。她睡着的时候所有防备都卸了下来——不是那个在战斗中眼神凛冽的恶魔系能力者，不是那个用笑容化解一切试探的从容女人，只是一个睡过头、带着伤、趴在桌上就能睡着的普通女孩。

义勇看了她三秒——这是他允许自己停留的极限。

然后他起身，把办公室的温控调高了两度，关掉了全息屏幕的提示音。

他坐回去继续工作。整个上午，三十七楼安静得只剩下他翻动数据的声音。

他没有叫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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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场发生在周五的高管午餐会上。

曦光公司的高管午餐会不是正式会议，更接近一种社交场合——高管们在顶楼的私人餐厅里用餐，交换信息，巩固关系。义勇几乎不参加。但今天云奕指名让所有高管出席，理由是"有新项目要讨论"。

温晏作为义勇的助理一起出席。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配黑色半裙，头发放下来别了一个简单的发卡。和在场所有精心打扮的能力者相比，她看起来朴素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偏偏就是这种不刻意的松弛感，让她在人群里意外地显眼。

苏瑾注意到了。

准确地说，苏瑾注意到的是义勇。

水柱坐在长桌靠窗的位置，和平时一样沉默寡言。但温晏坐在他旁边——这个位置通常是空的，因为没有人愿意（或敢于）坐在义勇身边承受他自带的冰冷气压。